天炜突然惊醒了。

远方如狮吼般的轰雷声夹杂着闪电,大雨打在落地窗的铿锵声,以及肆虐的暴风,把天炜搞得眼皮直跳,心神不宁。

“雨凝——不!小莎呢?”他触碰床的另一侧,扑了个空,他心惊肉跳地下床。“小莎!小莎!”

落地窗没关好,大雨直打进来,把地毯弄湿了,天炜走向前,想关上门窗,双眼不经意一瞥窗外,不由得大惊失色,血色全无。“不——”雷黛莎又要自杀?他几乎是跳着下楼,而且只穿件长裤。

他狼狈地冲入雨中,他矫健魅梧的身躯,在强风豪雨中,如一名挑战自然的勇士,带给黝黑的天地一线生机。

“小莎!小莎——”他轻唤着,一步一步,缓缓走向悬崖,不敢惊动她。

她背对着他,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。

狂风惧浪,掩盖了天炜越靠近她的脚步声,在雷黛莎纵身往下跳的一?那,在天崩地裂的一瞬间,天炜狠狠抱住了她。

雷黛莎奋力抵抗。“让我死,让我死,让我——”她了无生存意识地道。

“不行!小莎!不行——”他将她压在岩石下,凹凸不平的小石子割伤他的背部,仅是扣紧雷黛莎,让她无法动弹。“小莎,清醒些!不要乱来——”他在她耳际间狂吼。

雷黛莎也崩溃了,她失去一切理智,又哭又叫:“我不是雷黛莎,我不是雷黛莎,我是雨凝,我是雨凝碍…别叫我小莎,叫我雨凝——”

她疯了吗?天炜目瞪呆,无法置信。

在生不如死之际,只有她仰首对着天空叫嚷:“雨凝是个鬼——死无全尸,又无牌位的孤魂野鬼,她的灵魂附在雷莎身上,不为什么,只因为——人与鬼是无法结合的,于是她有了那份癡心妄想,想用雷黛莎的身体,成为一个人,一个有rou体的女人,只为了能待在天炜身边,终此一生,她想要伴天炜到天长地久。她爱天炜,爱得惊天动地,神鬼动容。”她幽幽诉说那个噩梦,在这个天摇地动、淒风苦雨的悲情之夜——“有一对母女相依?命,那小女孩的父亲在她四岁时,就离家出走了,再也没出现过。小女孩的母亲为了要养家活口,只好去充幼院做清洁工,因为,那起码有六尺之地可供挡风遮雨。不进,那些微薄的薪水,到小女孩念小学时就不够用了。那时,小女孩的妈妈只好下海做舞女陪客,小女孩就在舞厅内帮客人换毛巾赚取小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