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可能是惊吓过度,所以一时失忆,过些日子,就会痊愈的。”医生道。“这段时间,请天炜公子尽量伴着她,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公子你了,若你在这时又弃她而去,恐怕她会受不了这刺激,又会寻短——”医生小声地叮嘱天炜。

天炜瞥见众人对他不谅解的神情,他识相地点头,无奈道:“好,我会陪着她的。”

雷老爷一直红肿着双眼,他老泪潸潸。“我的乖女,你是雷家唯一的血脉,你要好好地活着,千万别再做傻事……”语毕,他轻搂着雷黛莎,两眼却狠瞪天炜。“别?那个薄情郎再自杀,这次是你好运,万一——你要想想,我们祖孙二人相依?

命,我对你的亲情,难道比不上那个忘恩负义的小子?”雷老爷泣不成声。

雷黛莎还是一脸呆滞。不过,当她听到雷老唤她孙女时,她眼瞳突然间闪烁一下——她是孙女?那么,这老人是她的?“祖父——”她轻叫一声。

“黛莎,黛莎,你认得我了,你知道祖父我——”老人感动地哭得更厉害了。

“祖父——”雷黛莎把雷老爷拥得更紧了,虽然,她的声音显得有些疏远干涩。“我……怎会忘掉你。我向你保证,我不会那么傻,再去跳海了,你放心吧。”

雷老爷闻言依然有些忐忑不安,东王李雯也是。 毕竟,万一雷黛莎以后还有什么三长两短,她对雷家是怎?样也无法交代的。所以,当大伙一块走出房间,好让雷黛莎多休息时,东王李雯与雷老爷特地把天炜叫叫长廊边。

“我不准你再有任何‘状况’发生。”东王李雯说得又坚决又坦白。“天炜啊,你若真有本事折服女人,就让她完全死心地离开你。记住,是“心死”,不是‘死人’。我绝对无法忍受,雷黛莎为了你,再有个‘万一’。你够聪明,别再犯下不可挽回的‘罪’。”

而雷老爷反而是用哀求的语气。“天炜,我这老头拜讬你,我真的不能失去黛莎,黛莎她的身心还在惊吓中,求求你,别再让她寻死,你别再刺激她——”

天炜实在左右?难,但仔细想想,他也不愿再次在无意中,犯下“滔天大罪”。所以,也轻轻点头。“放心吧,雷老爷、奶奶我会好好照顾她的。”他整整自己的情绪,老实说,要再次面对令他倒足胃口的女人,他怎能不调适自己的心情?怎敢不设法摆出一张“虚?”的脸孔呢?

他想到他要轻声细语地面对雷黛莎,他要柔情万千,他要含情脉脉……这——老天爷,他根本做不出来啊!

于是,他站在房门前,不断地欺骗、安慰、改变自己的心思,他想等“准备”好时,再敲门入内。

雷黛莎下床了。

她凝视镜前的自己——这是谁?

这是谁?

这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