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都说飞鹰是一代袅雄,令人闻之丧胆的毒袅,既残暴又冷酷无情,实在想不到会有这种深情送花的举动。”不待飞鹰回应,琪拉就又批评道,为了惊愕,也为了嫉妒。

飞鹰似乎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,但他仍一脸冷冽,语意深长地道:“这世上,不会有人喜欢罪恶与美丽并存的柔盾冲突,罂粟花这种同时代表光明与黑暗的花朵,除了毒雄,没人会接受。”

“身为俘虏的她还不领我的情,实在应该受罚。”飞鹰佯装邪气道,似乎在寻找惩罚她的藉口,他当然不会轻饶她,这样做只会让两人都更深陷激情漩涡中。

他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向前,留下一脸错愕又对夜茧深恶痛绝的琪拉。

※※※

除了夜晚,飞鹰鲜少在白天进入帐篷,只除了送三餐。

他想叫自己承认,其实琪拉的话真让他感到沮丧、不安,他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,他怎么会做出这么矫情的举止?送夜茧罂粟花,还期待她有所回应。

她的不屑与嫌恶早在他的意料之中,不过他仍感到愤慨,他眯起双眼,心想绝不再容许她如此放肆,她不该忘掉她的本分,不该如此撒野。现在尽管还是大白天,他也打算好好处罚她,他脸上散发出强硬的决心。

他走进帐篷后即感觉不太对劲,一股死亡般的阴森几乎要淹没他。

他蹙眉,走向平躺在垫子上的她,她当然动弹不得,她四肢及颈子一直被束缚着,可是他却突然感觉今天有些不同,因为那双常会瞪着他、像要杀死他的美丽眼眸,此刻正紧紧合上。

为什么?飞鹰不解,她真的对他恨之入骨到不愿再看他一眼?这念头奇异得令他心脏绞痛,他下意识地排除这份不该有的失落感,他只要记得她是俘虏、是供他逞欲的对象。

他走向她,蹲在她身旁,然后他脸色一下子刷白了,他顿时感觉天昏地暗,世界正在崩裂。

她脸色青黑、呼吸微弱,连手肘也发紫了,该死!她被毒蝎子蛰到了。她徘徊在死亡边缘,神智不清地喃喃吃语。

飞鹰的胸口恍似被重物撞击,他的脸颊肌肉抽搐,近乎崩溃地抓住夜茧的手臂开口咆哮。“女人!为什么你不求救?为什么?为什么?”他用力摇晃她的身子。“为什么不叫我?”

“我……不要求人,我不要…求人……不要求……”她早已处在昏迷之中,胡言乱语。

“你真是全天下最骄傲的女人!难道你的傲气竟比你的生命重要?”飞鹰怒气奔腾,再次咆哮。

蝎子的毒液已快速侵袭至夜茧的中枢神经,她手腕上的血管已呈现青紫色,飞鹰顿感椎心之痛,他狂乱地想着他不能失去她,他不能……

飞鹰火速解下狗链,抱起她发疯似的离开帐篷,往营区的另一端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