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容微微一变。他一个人在这里待了这么久,一定很孤,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待到冬天?她好想跟武骥一起在纽约过下雪的圣诞节……
“那为什么还买海边的房子?你还是喜欢海吗?”她问。
“对,我喜欢海,”他深情地望着她。“我常常对着大海倾诉我的烦恼、我的心事,它会包容,不会泄漏,不像山有回音,会泄漏我的秘密。”
以为武骥是在开玩笑,紫镜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“对了,你还有在玩风帆吗?”如果有机会的话,她还想再次回味乘风破浪的快感。
答案却出乎她意料之外。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
“除了看海之外,我没有从事任何海上活动,过去的一切,我几乎都抛下了。我每天与数字为伍,工作超过十八个小时,周末也在加班,没有时间再做别的事,唯一的运动就是书房里的跑步机。”他叹了口气,这些年来,他的日子过得死气沉沉。
“为什么?”她很讶异,在她的记忆里,他是个很阳光、很有活力的大男孩。“你好像变了很多,跟过去很不一样?”
武骥看着她,一时沉默了。
离开她以后,他的生命再也没有任何意义,只能像行尸走肉一般,把所有的精力都发挥在工作上,试图藉由工作来忘记她……
“这样你的生活不是很乏味吗?”她灵机一动,提议道?“明天是周末,干脆出去走走好吗?”
他点头。
“你难得来纽约,我当然要当导游带你四处走走。”为了她,他决定周末不加班。
“真的吗?”她眼睛一亮,脸上绽放出光彩。
“当然。”
“好棒。”
吃完饭,他们一起收拾、一起洗碗,然后坐在客厅看电视、边吃水果、边聊甜,就像老夫老妻一样,直到夜深了才各自回房。
今晚,她睡他的床,他依然睡书房。
紫镜在武骥的房里武骥的床上睡得很扰很安稳。
但武骥却几乎一夜无眠,身边的幸福来得太块、太突然,令他始终感觉到隐隐的不安,深怕明天一觉醒来,幸福便消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