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仇尘刚觉悟道:「我也有错,我该为我妹妹的死负责,因为是我先与你的妻子有不伦的关系──」他向他的妹妹忏悔。「妹妹,原谅我!」

「葛烈──」王伟效和席谷雪泪流不已。

「尘刚──」夜蝶心悸地流下泪水。

「一切的恩恩怨怨,就此终了吧!」他潇洒道。他侧过头,注视着夜蝶──他的世界中,只有她。

「来不及了,来不及了!」王裕元对天狂啸。「我不得不死啊!义大利黑手党的人,不会饶过我的,他们因为我,在股票中赔得彻底,他们铁定会杀了我,反正横竖都是一死,我……宁愿有骨气的先自杀。」

他痛哭流涕。「对不起,爸爸!妈妈!」

「不──裕元──」谷雪这一声叫喊,也是最后一次叫自己的儿子。

王裕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纵身往下一跳──

「裕元──」王伟效痛彻心扉地狂啸。

他最宝贝的儿子,在一瞬间粉身碎骨。

王伟效承受不了这致命的刺激,心脏病突发,与他的儿子共赴黄泉。

席谷雪一刹间失去了所有──她这辈子的「倚靠」都没有了,她──活着还有何

意义?

她受不了地崩溃了──成了一个疯子!

这场血腥的「赌注」,风云变色的股市──

已俨然成为一个人类的杀戮刑场。

「啊!」仇尘刚仰天长啸,他的心底哭泣不已。他猛地一旋身,向前跑。

「尘刚──」夜蝶吼叫。「别离开我,别离开我……」她跪在地上哀嚎。

她听到他的回音。「妳现在是一代股市女大亨,妳已得到了妳的『荣耀』,妳不再需要我了……」

这就是她的「代价」吗?

「尘刚──」夜蝶怆然痛哭。

我爱你啊,我爱你……求求你别走……

※ ※ ※

一切都结束了──

室内闇黑得有股森冷的气息,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,夜蝶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,她脑中空白又混沌,而她的心,也归于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