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家族的『诅咒』,然后死于非命……」她用力叹了口气。「没想到一切尽如他们所愿,我遇见了你……我会有报应──」她倏地抓住仇尘刚的手。「我不愿真的堕落,我求你,放我走吧!」

「住口!」他潜藏的怨恨不平完全爆发,仇尘刚脑海中掠过往事──他的爱人席谷雪屈服于女人的命运,不敢离开她的丈夫,所以发生了悲剧……

「女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,而不是任男人随意安排,女人也可以控制男人,将男人当奴隶使唤,让男人向妳摇尾乞怜──」他狂嚷。「妳明白吗?」

夜蝶则一脸惊愕,手足无措,她完全不懂。

他狂乱地走到桌子旁,将插满花瓶的野姜花取出来,疯狂地将花撤在夜蝶身上,盯住她叫嚷。「我为什么一直送妳野姜花?野姜花的花语是什么,妳知道吗?」

夜蝶摇头。

「野姜花的花语是──无聊。」他一语双关道。「我一直试着提醒妳,妳深受『诅咒』之事,我完全不以为然,这个『诅咒』,其实无聊至极,荒诞不经。」

「为什么?」她小声道。

「女人若不能主宰自己生命,就注定失败,女人必须掌握与自己相关的所有事情,包括情慾,世人以男人的道德标准来压制女人,才是最不人道的。男人可以朝三暮四、寻花问柳,女人为何就必须从一而终?妳若是做情妇,又何错之有?凭什么受诅咒?受报应?」

夜蝶惊讶仇尘刚这一番脱于常轨的言论。

仇尘刚目光炯然,心底浮现了席谷雪的倩影。「也许当情妇的女人比当妻子的人幸福。至少情妇能随时选泽变换她想要的男人,甚至只是床伴。情妇较不受道德规范的约束,只要厌倦她的男人,就又可以接受另外一位更好的男人。对一个女人来说,能控制介入她生命的每一个男人,又何乐而不为?」

「妳必须明白男人可怕的天性,绝对不能只想倚靠男人,更不能相信婚姻,太多男人对妻子吝于付出爱,其至对妻子只有暴力、使唤,而为人妻者只有默默忍受。可是丈夫对外面的情妇,却是搂在怀中疼爱,仔细想想吧!婚姻对女人而言如果是束缚,女人又何必受限于这个制度,而痛苦一生?」

他,为何要告诉她这些?夜蝶迷惘了。

他是男人,为何会替女人说话?

他难道懂得女人的苦与恨?

这样的男人……夜蝶莫名地对他另眼看待!

「可是……」她艰涩道。「当情妇本来就伤风败俗,我不能允许我自己……」她道不出任何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