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说,夜蝶的心底里,还有那么一点点、一丝丝的企盼、盼望坚基叔叔、婶婶,还有王裕元,会急切地寻找她,然后接她回家团聚,她还能嫁给王裕元……
那一天夜蝶哭了一整夜后,彷彿变了一个人,脸上没有笑容,只有死气沈沈,对任何事都置若罔闻。她总是向窗外看,心中只有期待的念头。
她没有再与仇尘刚说过半句话,之前他们或许还会在夜晚见面时,彼此讥剌几句,而如今夜蝶有意避开他,只要他回来,她一定关在房里睡觉,睡到白天他出门以后。所以她整整近两个星期,不曾与他碰过面。
白天,她就躺在床上,双手抱住肚子,不知喃喃自语什么。
破天荒地,她今天没有早早入睡,在客厅等仇尘刚回来,她无心地执起野姜花在手中把玩。
仇尘刚进门,就是见到这副景象。这些日子来,他还是每天送她一把野姜花,她能明白他想对她表达的话吗?
她的面容很冷漠,淡淡地对他道:「你知道,我已在这里住一个月了吗?我明白你担心我肚中有你的小孩,所以才收留我,限制我的行动。现在我可以笃定地告诉你:我──没──有──怀──孕,你──」她倏地起身。「你可以放我走了吧!」
仇尘刚一语不发,但大眼却呈现咄咄逼人的可怕气势,慢慢陈述他发现的事实。
「妳根本无处可去,因为妳根本没有人要。」
「你──胡说!」她叫嚷。「胡说──」
「我没有胡说。」他走向书房,拉开抽屉,取出一大叠报纸,狠心地撤向她。「这整整一个月,我每天收集不同家的报纸,留意有没有人刊登『寻人启事』,寻找一位十六岁的美丽女孩──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早出晚归吗?我为了妳跑遍全台北市的警察局,询问有没有人报案寻找失踪的女儿,我甚至查看失踪人口的长相、年龄,试着蒐寻有关于妳的任何线索,可惜,我一无所获。」他单刀直入道。「所以我判断妳根本没有人关心、没有人爱,所以妳的父母亲一直对妳的行踪不闻不问,几乎不管妳的死活──」
他最后一句话更恶毒,像利刃刺进夜蝶的心脏,「妳最好接受现实,妳一无所有,只有妳自己──」
「够了!」她双眸迸出一道泪水。「为什么你一定要拆穿这一切,让我绝望?」
她哭得淅沥哗啦。「我讨厌你,我讨厌你──」她又转身想逃,可惜仇尘刚挡住了她的路。
「不准再逃,妳一定要面对这个事实──」他抓住她,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道:「没有人要妳,目前这世界上只有我可以做妳的依靠──」依靠?他竟这么说?
「不!你只在乎我是否怀孕。」她哭嚷道。「只有孩子才是你的责任──」
「没有妳又怎么会有孩子?」他言中有意道。「妳才是我的责任!这已不是妳有没有怀孕的问题,而且──」他目光一闪,随即岔开话题。「坏男人只会对妳不理不睬,让妳自生自灭。那一夜,我确实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玷污了妳,而这一个月以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