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别玩股票了。」她轻声道。
仇尘刚倏地抬首,见到她羞涩地站在他身边,虽然她还是拿被单当作衣服,可是她依然美得发亮。
「为什么?」他停下手边的工作。
「若你把所有的家当都赔光,你就要喝西北风了。」
「真令我惊讶,妳竟会关心我!」他挑高粗眉,饶富兴味地说。
「关心?」她强词夺理道。「谁关心你?我只不过是体认过被玩股票赔光财产的人陷害的滋味,不想别人再受害,才好意『提醒』你。」
「提醒?」仇尘刚敏感道。「怎么?妳的父母也玩股票吗?然后你们家遭人陷害?」
「不要你管。」她赌气道。「你最好赔死算了,我从没见过一个人,可以在饭店住这么久,难道你住不腻吗?不想回家吗?」
「我把饭店当成家,因为我从来没有家。」他老老实实地说道,双眸中隐约闪过一丝忧伤。
「你……」夜蝶见到他哀伤的面容而噤口。一个没有家,四处漂荡的男人……「对不起,我太冲了。」
「没关系。只不过,我是无家可归的男人,而妳却是有家不归,这岂不是很好笑?」
「不好笑。」她严肃地说。「如果那个家是个虎穴,有一堆恶虎等着吃你──」
面对仇尘刚机警的眼神,她连忙岔开话题。「你真的不放我走吗?」
他慎重地点头。
「好。」她侧头想了想。「那你──」她脸红了。「你真不让我穿衣服吗?」
「妳在跟我要衣服穿吗?」仇尘刚反问她。「如果妳有衣服穿,岂不是更增加妳逃走的机会?」
「你──」她瞪他。「算了,难道我里着被单就不能逃走吗?」语毕,她一溜烟跑进房间。「你看着好了,我迟早会逃离你的魔掌!」她大叫。
像洩忿似的,她用力甩上房门。
仇尘刚注视着那扇门,不经意又笑了。
※ ※ ※
隔天一早,百般无聊的夜蝶默默坐在沙发上,野姜花在她眼前摇晃着,现在这房间已花满为患了。
女服务生在同一个时间走进来,一样为她带来丰盛的午餐,还有一大束野姜花,所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两位打扮时髦的中年女性,原来她们是服装设计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