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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夜蝶订婚的大喜之日,她根本兴奋得睡不着觉。

婶婶一离开后,她立刻瞪着圆鼓鼓的大眼,凝视黑漆漆的空间,房间内越沈静,楼下的一切声响就越清晰可闻。

王裕元与坚基叔叔原本在高谈阔论,但婶婶下楼后,大厅内随即一片沈静。

夜蝶会心一笑,一定是他们怕吵醒她,所以降低音量了。

他们对她真好,夜蝶心中感激莫名。

她躺在温暖的被窝中,紧握着手指上的戒指良久,依然睡不着,双手不经意一挥,竟传来玻璃的铿锵声,她一骨碌起床打开电灯,一瞧究竟。

原来,她不小心碰到香水瓶,瓶子破裂一地,香水四溢,而她当然也沾染了满身馨香。

损失一瓶香奈儿香水倒是没什么,夜蝶担心碎玻璃会扎伤人,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下床披上睡袍,下楼到厨房拿抹布清理地板。

夜蝶脚步轻如猫足,因为她不想打扰裕元、叔叔及婶婶。而且一个好孩子,不应该再三更半夜有爬下床,更不该打破香水瓶……其实,客厅及厨房隔着一道长长的走廊,只要她够小心,就不会被发现。

夜蝶蹑手蹑脚地走近客厅,她无意偷听叔叔、婶婶与裕元间的对话,不过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下来。

夜蝶的脸突然惨白无血色──

「那丫头睡着了吗?」坚基叔叔语气嫌烦地说到。「真是烦死人了,还要等一个越才能将她嫁掉,我都快疯了!」

「你疯?」婶婶道。「我才会疯呢!」每天把她当太上皇伺候,只差没天天向她朝拜,到底谁才可怜?」

「你们疯什么?」王裕元忍不住咆哮。「一个月以后你们就可以解脱,而我可就惨了,光看她那猛对我流口水的呆子样,我都快吐了。她真是名副其实的白癡,你们注意到今天订婚的情形了吗?她只是不断地傻笑、傻笑,喔!老天爷!」他抱着头,无奈道:「妓女都比她吸引人。」

「为了她那庞大的遗产,你牺牲一下又如何?」坚基叔叔很不以为然。「都怪夜蝶的母亲,立那什么烂遗嘱,夜蝶要结婚后才能动用她母亲的财产,而且,若夜蝶在结婚前不幸死亡,她的财产就全部捐给慈善机构。为了那些钱,我和我老婆只好努力『保护』夜蝶的安全,以及想办法把她嫁出去──」坚基终于说出「实话」了。

「这是你们家的事,与我何干?」王裕元话中有明显的愤怒。「你的股票被套牢,欠我一屁股债,我是为了要拿回你欠我的钱,才陪你玩这场「遊戏」,其实,我才是最大的输家。我这『黄金单身贵族』的美誉,都毁在那个小白癡身上了,老天!」

「反正婚后你一样是王氏小开,照样花心风流,把那小笨蛋丢在家里,做黄脸婆独守空闺,日子久了,她按捺不住寂寞,铁定自动要求与你离婚──」婶婶「计算」着。「裕元,你们一结婚,我和坚基就会给你一千万,这种婚姻太有『价值』了吧!」

「这──」王裕元露出诡诈的笑脸。「这倒是没错,只不过,『小公主』是个青涩小处女,我真怕到时,她会又哭又闹……」

说到此,三个人哈哈大笑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