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去了一身恶臭,再换上一套简单的休闲服,她觉得自己已是一个新人。

她看着放在外套上的铃兰花,竟不自觉发起呆来。

那个陌生男子一定不晓得,他是第一个送花给她的男人。

俊仁从不送花给她。他总是说:花儿容易凋谢,不能够象征我俩天长地久的爱情。所以,俊仁永远只送她永恒的珠宝──钻戒。

但是,收到花儿的她,心里却别有一番滋味,暖暖温馨上心头。雾霜情不自禁地想着:铃兰花!一朵铃兰花,能给她什么启示?

哎!再想,又能想出什么?

这个未曾谋面,一身都是病的丈夫,他好吗?

他长得如何?

他会对我好吗?

雾霜就这样茶不思,饭不想。铃兰花在她的眼前渐渐模糊,又渐渐清晰,时间就这样流逝。

※※※

她想开了!

起码,她认为她想开了!

为了道义,她的决定,绝对!绝对!不会改变。

为了“契约”,她嘲讽一笑──

她会是个好妻子!好媳妇!

如果,来得及的话,她会为他生下一个小孩。

反正,只有二年的时间而已。

※※※

现在,任何形容词都不足以解释雾霜的心情。她注视着镜中的自己,她穿著一袭粉红色的套装,看起来高贵而典雅。她用力在柔细的秀发上刷了好多下,把头发梳得发亮,又猛地扯着发梢,以遮掩她混乱的心情。

镜中的她,看起来苍白憔悴。她看着手上的表,只剩三十分钟,她的命运就决定了。

姚金,这位富豪,在与她通过电话得知她人在高雄之后,立即说要把她接回家,而婚礼呢?就是明天。

但她却一口回绝,她道:就今天下午好吗?

因为多一刻的等待,对她而言,就如多一刻的折磨。她害怕自己会做出“不应该”的举动。

她绝不容许自己有反悔的余地,绝对不行。

姚金并未多言,只说:我会派人与你联络,婚礼一切事宜完全由我一人负责。

不久,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就在饭店的门口停下,司机小王及佣人老吴,带着雾霜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