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於信义区山腰上,环山绿荫围绕着的高级住宅区,矗立着一栋如梦似幻的红瓦白屋上逼世而独立,恍如人间仙境里的城堡。
表面上看来,四周静谧祥和,然而实际上,里头正酝酿着一件危险杀机。
应採宓神情诡异,苍白的面容上流着冷汗,警觉地盯着四周,因为太过紧张,让她的唇瓣苍白无血色。
突地,一个黑影掠过,她手持武器咚咚咚地追了上去。
阴暗的角落里,窗外的阳光投射出墙上两道对峙的影子。她缓缓逼近,狰狞的脸孔上尽是杀意。
别杀我!
哀求者的眼中,流露出无助的恐惧。
「别怪我……我是逼不得已的……」她口中喃喃念着,虽然觉得过意不去,但是她一定得这么做。
事到如今,不是「他」死,便是她亡。
尽管如此,她的手却颤抖得很厉害,那是当然的了,她从未杀生过,连蟑螂都没踩死过一只,更何况是一只「老鼠」。
是的,她的对手是一只老鼠,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有个了断。
老鼠被她一步步逼进了死角,神情恐惧而无助,她一定是眼花了,居然觉得自己彷彿看到鼠兄眼中闪烁的泪光。
老鼠怕她,她也怕老鼠,彼此瞪着对方迟迟没有动作,在此战火一触即发的时刻,心跳是唯一的声音。
砰──!
门突然被粗鲁地打开,巨大的撞墙声几乎吓跑了她的三魂七魄。
「告訢过你我写稿时别吵我!你听不懂吗?」
风彻怒火熊熊地登场,脸上慑人的表情就像地狱来的魔王般恐怖。
距离截稿日只剩十五个小时,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,从昨晚到现在没合过眼的他必须专注精神,偏偏这女人不知在搞什么飞机,弄得惊天动地!
「我……」
「你要是敢再弄出声音,休怪我──你那是什么脸?活像家里有死人。」
她伸出食指头抖地指着门后,风彻皱着眉头,瞥了下门后,赫然发现一只被压扁的老鼠,显然是他的傑作,而她,正用「杀人凶手」的眼神瞪着他。
他瞥了老鼠一眼,又狠狠地瞪回她。
「你敢再吵我,我就让你跟牠一样。」
门再度被关上,一切又归於寂静,她姿势不变,自始至终定格在原地。
太可怕了那人!赶稿时简直六亲不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