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时迟那时快,急促的喇叭声打断他们的对话,那名光头的黑道弟兄机灵地闪身躲开。她回头一望,瞧见那辆她现在很熟悉的车子,今天早上,她就是坐这辆宽敞的进口轿车来上学的!
车子在她的身旁停下,杜岚风潇洒地打开车窗。「上车吧!」温柔的声音中带有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。
她无法说不,也不愿意在这里有一番拉扯,于是她在校门口众目睽睽之下,面无表情地打开车门,坐进车厢里。天啊!明天她一定会成为轰动全校的话题人物
「又想趁我不在的时候溜走吗?」眼尖的他已经注意到刚刚那个站在她身边的陌生人,所以他刻意用言语挑衅她。
杜岚风白天在学生面前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痞子般的笑容。
「你现在可是众所瞩目的大人物呢!」她故意转移话题,带著有些淘气的表情笑道。「我以为你晚上会有什么重大应酬,所以忙碌的你应该没有时间载我回去吧!」
他突然倾身向前,眼神闪著戏谑的光彩。「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教书?」
她耸耸肩,表示没兴趣答腔。
「我希望过单纯的生活,晚上能陪陪家人,所以我坚持谢绝应酬和那一大堆不必要的繁文缛节,即使这样会得罪人——」他说得头头是道。「我也不在乎!」
「当然,谁敢勉强你?」说完,她一脸疑惑地问:「告诉我这么多干么?」
「我、强、调——只要你有课,我一定会陪你上下学的。」他以嘻皮笑脸的态度威胁她。
「你……」看著他英俊的脸庞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贼笑,她的心头小鹿竟莫名地乱跳,令她忘了要反唇相讥。
显然,短期之内杜岚风并不打算放过她,而吊诡的是,她竟连一点想逃的欲望都没有……这种反常的状况连她自己都感到纳闷。
想著想著,车子往郊外疾速奔驰,两旁蓊郁的绿荫大道,借由车窗玻璃反射出绿油油的邻光,一整片的绿意让人心旷神怡。欣赏之余,涓鹃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他掌握方向盘的双手。
他的一双手,像大部分艺术家的手那般厚实又细致,完美得让人赞叹,而且这双手还能奇迹似地挽救人命,甚至能化腐朽为神奇……
「看什么?」他话中有话地说。「你们的解剖理论也已经告一个段落了,明天就要真正上『解剖台』了,既然你那么喜欢看我的手,明天我会特地找一只手给你解剖——」
「什么?」她瞠目结舌,看他那像无赖般不正经的模样,她反唇相讥。「哼!反正你已经看过无数具尸体,相信你早就麻木到一点感觉都没有,你根本是个冷血动物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