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每天都在这里守候寒颖,直到她骑着机车穿越马路,见不着背影了,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去。
“她瘦了,女儿变瘦了。”沈了然心疼地说。
“寒颖受的苦够多了,唐敬安瘫痪又眼瞎,养家的重责都落在她身上,她真可怜。”陈花绒说着眼泪直流,“更可恶的是,我这个做母亲的竟陷害她,为了土地而出卖女儿,我……不是人。”
“不,是我。当初在最紧要关头弃你们不顾的,是我这狠心的父亲,是我导引出一切的不幸。”他叹了一口气,“她一定很恨我。现在,我连见她一面都不敢,只能在远方望着她,这是报应,报应……”
两人沉默着,雨还是下不停……
寒颖约李佚在后堤防碰面。
“李佚,为什么你不告诉我,是你们公司买下这块土地?”她不能能谅解李佚的行为。
“对不起,我实在难以启齿,怕告诉你……你会不理睬我。”
寒颖的眼神变得幽暗。“我并不怪你,只是觉得世事难料、人间无情。”
“相信我,我曾试着阻止jɑckie,无奈……”他也很苦恼。
“你们总裁是不是就是住在木栅别墅里的人?”
“是的。”
寒颖失望了,她一直以为jɑckie是个有仁慈心的中年老头,因为她那样卖命地工作两个月后,他便帮她加薪,如今已多到她意想不到的数字。
她实在不相信他会做出如此“惨无人道、唯利是图”的决定。
“需要我帮你找房子吗?”李佚艰涩地道出事实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会想办法。”
“寒颖,我们还是朋友吧?”他焦急地问。
“当然,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如果我们还是朋友,就不要拒绝我,让我帮助你,好吗?”
寒颖微笑,“我了解。若我真的需要协助,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。”
“这样我就放心了。”他意有所指地说,“我很怕你不理我。”
“我要怕的人不是我,是——悦竹。”寒颖故意拉长语音提醒他。
“我和她吹了!”
寒颖一脸关心,“为什么?悦竹是个好女孩……”
他挥手制止寒颖再说下去。“我并不想对不起悦竹,所以……”
“李佚,不要太难过了。”
“难过?我高兴都来不及呢!”他哈哈大笑。突然,又以顽皮的口气说:“自从遇见了你,任何女人再也无法走进我的世界,你相信吗?寒颖。”
“噢!住口,你这个花花公子。”寒颖又好气又好笑,“你的赞美我心领了。”
总是如此。李佚丧气的垂着头,在心中不断哀叹:寒颖,你永远也不了解我对你的爱、对你的真心,唉!此情此心,怕只有日月可表、鬼神可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