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切都要归功我爸。小时候,他为了养活我,就跟荣民队去开荒,足迹遍布所有山地。从那时起,我就迷上日出、迷上厨房。”她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。“因为,天是如此宽阔,能包容万物,把烦恼丢给天,就无忧无虑了。而厨房是那么小,却可以喂饱人,使人们不挨饿。这都是很有意思的事。”
她一席话,令兆骥顿觉自己的渺小,他生存只是为了金钱、为了复仇,虽爱这片家园,却不曾付出什么。
“她的话很有深度,很出世、也很有哲理。”
“是吗?这是我爸教的。”她斜睨他。“不盖你,我爸真的很伟大、很了不起。”她自傲的竖起大拇指。
寒颖夸奖她父亲的模样,令兆骥嫉妒。
他连父亲的模样都不知,更遑论“爸爸”两字如何说出口了。
“寒颖,你几岁?”他岔开话题。
“二十”。
二十?!沈了然竟派这种年轻女孩来之这鸟不生蛋的危险山区,简直不把她当人看。
幸好遇上他,不然……想到她的伤,他莫名的光火起来。
“你还在念书?”兆骥强捺下怒气,追根究底地问。
“嗯!我念夜间部中文系,白天工作。现在正值学校放暑假,才有机会来这儿享受田野生活。”她灿烂一笑。
“是吗?你忘了你来这儿的目的?”他冷哼一声。
“不,我没忘。只不过……你的顽固非我所能改变,若不是因为身体受伤,我实在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你。”寒颖实话实说,但她心中隐藏着另外一个原因。
兆骥英俊迷人的外表,深深攫获她的心,她愈来愈无法理性的面对他。
他是男人中的男人,而她正慢慢意识到自己是个女人,一个有
的女人。
尤其每当他帮她换药、轻抚她的肌肤时,总令她产生一阵颤抖和痉挛。
她真是傻,唉!像他这样英俊挺拔的出色男子,一定拥有很多成熟、美艳的女朋友,才不会在乎她这种黄毛丫头。
她就那么讨厌与他在一起吗?兆骥痛楚的想,我救了你,你怎能说走就走。
只是,表面上他依然闷不吭声,半晌才说:“我们不谈这问题了。寒颖,该换药了!幸运的话,明天你或许就可以洗个澡,去除这股臭味。”
“我的身体好臭,艾草的味道太浓了。”取下布条,寒颖背部的伤口已然愈合,只是多日疗伤下来,她的身体又黏又脏。
兆骥轻笑,“你的伤口愈合得不错,应该可以洗澡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不过,这儿没什么现代化的卫浴设备喔!”他警告道。
“我不在意的,只要能洗净全身,我不会奢求太多。”
“你很容易满意,是不?”他愈来愈发觉寒颖的许多优点。“附近有一条河流,水质清澈,你可以在那儿洗个澡。”
“露天的?”
“没错。”
“这是我梦寐以求的,太棒了!”她的眼中闪着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