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拨通了却始终没有人接,最后还转到语音信箱,急得让他改拨项皇瑞的电话,还是没人接,他急得几乎要跳脚,正准备挂断重打,就听见项皇瑞刻意压低的声音。“抱歉,正在开会,我等会再回电话给您。”
“项皇瑞。”他几乎是大吼出声,不但把宫夏美吓了一大跳,电话彼端的项皇瑞也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项皇瑞仓皇站起身,没想到自己用更大的声音嚷道:“你说什么?宫风幸要去日本留学-人已经在往机场的路上!”
他话才刚说完,就听见“砰”一声,一把椅子被甩得往后跌,有个人影已经冲出会议室大门。
然后他又听见自己最害怕的声音。“会议继续,项皇瑞等会到我办公室一趟。”还能是谁,当然是郭鹤。
哎,这对冤家到底还要折腾他多久啊。
飙速又蛇行的一台车,沿途秒杀了不少超速相机底片,连路上行驶相同路径的驾驶都着实被吓出一身冷汗,这人是不要命了吗?
公路警察鸣起警示灯,火力全开,一路追赶还是远远落后,最后只见到一个小黑点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。
郭江权的确是不想活了,如果他真的失去宫风幸,他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?
一到机场,他也是车丢了,就拔腿狂奔,气喘如牛、汗如雨下,像只无头苍蝇般奔窜,拚命想着,她人会在哪里?
突然脑海发出警语,要他冷静一点,先停下来,先停下来……
他这才终于停下脚步,调整呼息,听见一道细微的响声,正纳闷,才发觉是口袋里的手机简讯。
是大哥郭佑权,简讯没有赘言,只写着班机时间和航空公司名称。
然后,他在最后一刻看见自己所爱女人的背影,一个大跨步,抢在她出关前,大手一揽,就将她搂入怀里。
宫风幸冷不防被这么一揽,被人紧偎在厚实的胸膛里,吓得她几乎要尖叫出声,直到鼻端嗅入熟悉的气味,她才猛然醒悟……
郭江权捧起怀中人儿的脸,却听见她说:“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?”
她从他怀中挣脱出双手,轻抚他的双颊。“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你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
郭江权听着听着竟然掉了泪,想见她一面想得他几乎快疯掉,却还是不得其门而入,如今他不但见到了,还能拥她入怀,甚至听见她关切的话语,怎不教他鼻酸落泪。
“别走,不要离开我。”他低头轻吻她的额。“别走,不要离开我。”
这话仿佛一记警钟,震出她潜伏的隐约又朦胧的记忆……醉酒的那一夜,那个自己未着寸缕的谜题……原来是他!
一年后
这一年,郭江权和宫风幸再度住回两人当年结婚时所寄住的独立大宅,婆婆还是如同从前那般开朗,而且持续为他们打理三餐,张罗日常生活所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