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剎——”她心悸不已。
邪剎感触良深。“进步和科技,带给非洲人什么呢?十五、十六世纪,探险家来到非洲,发掘,这一块原始野蛮的处女地,结果造成了什么呢?二十世纪初,共有两千个原始落被灭掉、绝种……我当上君王后,心中只有一个意念,我要‘乌托园’。”
他的蓝眼熠熠生辉。“我希望‘乌托邦’维持传统,我要维持非洲原始的风貌,所以,你现在才会见到无以数计的南非动物,告诉我,夜萼,在这世间哪一个角落,人还能自在地与大自然在一起?”
夜萼静默不语。
邪剎真是个复杂的人——
她看到他好多面,其实他也善良又正直。
她忆起以前爵德父亲告诉她的箴言:
这世界上有两种人——
一种人以为白己无所不知,结果,他才是最无知的;而另外一种人,他们天赋异秉,具有天生的魔力,他们主宰这个世界,他们是这世界的王。
一直以为,自己无所不知,所以自命清高,自命不凡;而今,邪剎这番话,让她觉悟,自己何其无知啊!而邪剎,才是这世界真正的王。
夜萼缓缓旋过身子面对他,在她漂亮的脸庞下,邪剎震惊地看着她从心底真正散发的敬意。她以无比谦卑的语气道:“我肯定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邪剎动容不已,关切道:“你还对我怀恨在心吗?我对于她……”他在说阿拉芭。
她的大眼出现惶乱,阿拉芭的事的确令她惧怕,她避重就轻地回答。“医学上说,每个人都会有“后遗症”,只不过……”不小心,她又掉泪了。
邪剎不忍心地拥着她,他接下她的话。“只不过,我们都必须学会如何宣泄,是吗?”他伸出手拭去她的泪珠。“哭泣,不是好的发泄方法!”
“你……也曾有“后遗症”吗?”她很诧异,也许她认为他是独一无二的王,应该没有任何事难得倒他。
“当然有。”邪剎用鼻子磨躇她的脖子。“这是人的“通病”,并不是懦弱。”他直截了当地说:“而我,也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啊!”
“那你都怎么办?”她好奇,实在是无法想象——堂堂的一代君王也会有“后遗症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