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然惊讶了,一般男人才做不到呢!可见先生一定很爱您。」
爱?是吗……他爱她?
没来由的,心头一阵暖烘烘的悸动。
什么是爱,冠凝玉从未真切感受过,男人这个名词在她不愉快的童年里,只留下丑陋的记忆,她生长在一个贫困的家庭,父亲有暴力倾向,动不动就对母亲拳脚相向,加上生长环境复杂,她所见到的都是男人肮脏猥亵的一面。
对她而言,男人是一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,脑袋里尽装著肮脏的黄色思想,直到认识大哥他们,厌男症才没那么严重。
但她仍是讨厌,不只讨厌,还排斥与他们有身体上的接触,不过同时,她也学会了利用女人的利器去掌控男人,只要稍微使点媚,男人们便被迷得晕陶陶,随她摆布,直到出现了姜子蔚这个例外。
他是第一个不受她摆布的男人,不但每天对她「这样」,晚上睡觉时还对她「那样」,一想到「这样」、「那样」,她真不知道该对他怎样。
穆若幽偷偷打量美人老板略显失神的表情。呵呵,这是好现象喔,嘴巴上逞强不代表心底真正的想法,老板先生在她心目中未必没分量喔!
犹记得老板的养父冠老爷,曾说自己身负重任,要好好开导美人老板,还说她与冠家人很有缘呢!这是当然的啦,因为美人老板的恩情相助,她才有一份自给自足的工作,不但有钱付学费,还可以寄钱给老家的父母。
所以不管别人怎么批评美人老板冷漠绝情,在她眼里,老板永远是心地最好的女人,也是她的大恩人。
由沈思中回神的冠凝玉,尴尬地发现被若幽瞧见了自己睑上的红晕,忙作势扇凉。
「奇怪,怎么这么热,冷气是不是坏了?」
「冷气没坏,是您在发烧(骚)。」她一语双关地说著。
好啊!冠凝玉瞪大眼。「死丫头,敢消遣我!」
眼见老板的发飙动作又出现了,穆若幽吐吐舌头,忙找个理由遁逃。
「我去做事了。」咻地一声,立刻闪得不见踪影。
臭若幽!真是越来越精了,这丫头!
摸著热热的双颊,她低斥一声,自己才没在发骚呢!只下过是火气太大而已。
望著挂在墙上的当月销售日线图,正形成一个每下愈况的梯形,她心里就觉得不甘。画界人士嘲笑她的人体写实功力只局限在画女人上头,她不服气,非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不可。
虽然一开始她是因为父亲的要求而画男人,不过演变到现在这个局面,已经无关於父亲的遗嘱条件了。她极思突破,不肯认输,明白自己是受了心理因素的影响,只要克服心理障碍就行了,这难不倒她。
把那个想成植物不就得了,比如说蘑菇。
蘑菇!蘑菇!可爱的蘑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