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较于一分钟前的狂傲,她这畏怯的神情引起他的注意。
「你现在放开我,我还可以原谅你。」
「住嘴!」
似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吓跑了,她显得不安而暴躁。
她脸上每一个表情变化,姜子蔚都尽收眼底,并细细玩味着。难道真如传言一般,她讨厌男人?
冠凝玉很慢、很慢地解开他的皮带,打开扣子,拉下拉炼……停住!
噢!不行!她没勇气!
焦躁与不安,是她此刻心情的写照,表现出的举止亦是拖拖拉拉。
他不知该气还是该笑,绑人的是她,强迫脱衣的也是她,但那活见鬼的神情却好似她才是那个受害者
她的反应证明了传言属实,只是他不明白,一个排斥男人的女人却又硬要脱男人的衣服,岂不令人感到匪夷所思?
虽然因为她无礼的行为而感愤怒,但姜子蔚也很清楚,愤怒的情绪中其实掺了抹情热,尤其当那双柔荑碰触到胸膛时,深沉的欲
火
已被挑起,久久无法平复。
即使她这么可恶,却仍掩盖不住她深具魅力的事实。
冠凝玉焦躁地来回踱步着,这样一直杵着也不是办法,因此她提出一个可笑的要求。
「你自己脱!」
敢情她是忘了把人家的四肢给绑住了
「小姐,你绑着我。」他一字一字地提醒,被她搞得啼笑皆非。
她顿了下,又继续烦躁地踱步,还不停地咬着指头,那气恼的模样就像小女生,似乎想放弃却又不甘心,与先前冷傲跋扈的样子相较,她现下可爱多了。
冠凝玉困扰地搔了搔头发,试图平复凌乱的思绪。唉!老实说,她有男人性器反感症,别说看,光是想到就全身起鸡皮疙瘩。
说来都要怪父亲那该死的遗嘱!要是不完成一百张裸男图,她毕生最爱的艺术画作就要转送给别人了!
她可以不要名、不要利,甚至不要命,就是不能不要那幅「女神的诞生」,从没有一幅画让她只看过一次便疯狂地爱上,倘若得不到她会气炸!
「都是你,叫你脱你不脱,害我好为难!」细长的食指指着他的鼻子,又哩啪啦骂了一堆话。
她真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不讲理的女人,脱了他的衣服不说,还把他当成奴隶般极尽侮辱,男人的自尊都被她践踏在脚底下尸骨无存了。
看似无害的俊瞳里,有着深沉的怒意,但不为人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