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是法力高强之人,密音传脑不易被他人窃听,也不知两人在说什么,就见犀泱脸色渐缓,接着眼神一亮,嘴角慢慢弯起,接着竟是有了笑意。
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了转变,竟像老朋友似的愉快,接着犀泱让人备了酒,将自己的指血滴入酒液中,段慕白也同样将自己的一滴精血滴入杯中,两人共饮下这杯酒。
血誓之盟!
魄月不敢置信,两人居然共同缔结血盟?
段慕白此行是来向犀泱提出条件的,也不知他提了什么,竟令犀泱如此高兴,还爽快地与他结下血盟。
到底是怎么回事?她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「俺有没有看错?他们居然在饮交杯酒?」
魄月怔住,往旁一看,一只尾巴还没消失的虾蟆精,正瞠目结舌地啧啧称奇,令她十分无语。
虾蟆精不只眼睛没长好,连脑子都没长对,不是共同喝一杯酒就叫做交杯酒好吗?她翻了翻白眼,懒得理会,一心担忧地盯着那两人。
不一会儿,段慕白拱手拜别,竟是转身离开,一如来时的惬意,离去时也悠然自得,好似只是来拜访一名老友,谈笑间泯恩仇,话别后,也潇洒离去。
众魔将分开两道,随着犀泱的态度转变,众魔将也从仇视的眼神转成了敬畏,数百道目光盯着那不可侵犯的身影,无人敢放肆,亦无人敢不敬。
段慕白缓缓走来,在经过魄月附近时,忽然停住了,而众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停顿而呼吸一凝。
他的一步一行,甚至动根手指或挑个眉头,都牵动着众人的神经,包括她的。段慕白原本望着前方的视线,忽然转头往她这方向看来,令躲在众人里的她心头蓦地一跳。
他不是在看她吧?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不会如此疯狂吧?
才这么想着,彷佛应了她心里的问话似的,他清朗沉稳的声音,如百年沈钟轻轻敲响。
「杵在那儿做什么?还不过来跟我回去。」
明明声音不大,却浑厚有力,一字一句清楚地传进每人的耳里,在此寂静无声又万众瞩目的时刻。
魄月低着头,连看都不敢看,鸵鸟心态地告诉自己,他不是在看她,不是在跟她说话。
可惜,段慕白行事从来是不按牌理出牌,也让人料想不到,他想低调,你连他影子都见不着;他要光明正大的高调时,你就算躲到土里去,他也会把你从土里挖出来亮相,而段慕白灼亮精锐的目光,正传达着这样的意思。她就算不看他,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,多么专注,多么灼亮,多么咄咄逼人。
魄月能够感觉到四周压抑的安静与惊疑诧异的捜寻目光,正在无声地骚动。
为了往后的幸福,她还是识时务比较好。
在众人的疑惑、好奇下,她动了脚步,低着头穿过人群,来到他身边。她眼观鼻、鼻观心,就是不敢看他,也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神情,尤其是夜离那错愕又不敢置信的表情,活似吃了苍蝇噎着。
段慕白低头看了她一眼,唇角勾起,将她身子一搂,临走前还嫌不够高调,对众人含笑拜别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