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灵订契约时,只认第一滴血的主人,之后的人想抢契灵,除非杀死原主人,否则不管用多少精血都是没用的。
魄月的那滴精血,只是方便让肖妃与她神识相通罢了。
肖妃既然已经是段慕白的契灵,便只会听命于他,奉他之命跟在月宝身边。
「原来如此,我就觉得奇怪,你怎么可能放她回去?原来是留了一手。」殷泽解了惑,脸色也好看了点,随即又想到什么,再度拧眉。「原来除了我,你还有其他女人。」了解殷泽的人便会明白,他这话并非吃醋,纯粹是表达不满而已。
越是法力高强的契灵便越骄傲,当初段慕白收伏他,让他心甘情愿与之结下血契,也是费了一番功夫;而段慕白的身分也挺配得上他,不至于太折辱他的威名。可如今段慕白连个招呼都不打,便收了另一个契灵,让骄傲的他深觉被忽视了,而他表达不满,也如利剑一般——直接而不拐弯抹角。
段慕白站起身,无视于他阴沉的脸,轻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「我敢收她,也是因为有你啊。」
「我?」
「是呀,鞭灵乃是妖物,妖力高强,我当初抓住她,她是宁死也不肯投降,还是因为我提到你的名字,她才臣服的。」
殷泽感到意外。「有这种事?」
「你这把剑,不但仙人忌惮,连魔族人都畏惧,更何况是妖物,她一听到你的大名,便乖乖地不敢再造次,任我收伏了。」
殷泽听了,脸上布满的阴霾退了七分。这话听了顺耳,让他十分舒服,虽然心下得意,但脸上仍是板着面孔。
段慕白看在眼里,心中有数,面上仍继续一脸沉重。「幸亏有你在,我才镇得住肖妃,放她在月宝身边,且凭藉她的妖气来掩盖月宝身上的仙气,好让月宝在魔界能自由行走,免得受人欺负。」
仙人鄙视妖魔,相对地,妖魔也会歧视仙人,这种劣根性,放在哪儿都有。
殷泽觉得有理。那女人回到魔界,的确要压压仙气,否则一个仙子出现在魔气冲天的地方,那仙味太香,也太引人注意,想不被欺负都不行。
「我懂了,你是想藉月宝回到魔界,好探听魔界的虚实。」
当然不是。不过段慕白不会解释,因为这家伙虽厉害,对女人却是一窍不通。
「所以——」段慕白两手搭在他的双肩上,一脸慎重地说:「我还得请你去一趟魔界,替我瞧瞧我那妇人,我好不容易养出的一朵白莲花,可不能随意让人给糟蹋了。兄弟,我就靠你了。」
一句兄弟勾起了殷泽以往的回忆。想当年,他在人间与弟兄们并肩作战时,大伙儿也是「兄弟、兄弟」的喊,大家以命相护,共同进退,战到剑钝了、刀断了,仍然不弃守最后一名兄弟。
这兄弟间的义气,是剑邪冷漠的心中,唯一的一丝柔软。
「行了,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就勉为其难去盯着她们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