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说不能骂他们,至少在他们第一次犯错时,要先教他们!”

“你很啰嗦耶!”

“你才是老古板!”

如果他的目光像屠龙刀一样锐利,那么她的眼神就像倚天剑一样刚硬,两人之间互不相让,他嫌她管太多,她嫌他太霸道,但是不管怎么争辩,他们之间有一个默契,就是对事不对人。

她瞥见墙上的时钟,突然中断话题。

“啊,你该出门了。”

他一怔,看看手表上的时间,发现的确是该出门了,立刻结束话题。

两人像是刚才没吵过架似的,各自做各自的正事,方士麒去更衣室换上西装,系好领带,当他再出来时,她已经帮他把该带的笔电和随身行李箱都准备好了。

“我后天回来,孩子们拜托你了。”

“没问题,去忙你的生意吧,喏,这张注意事项我帮你放在前面口袋,记得看。”

他一脸疑惑。“什么注意事项?”

“回来时给孩子们买的礼物,我帮你想好了,都是很容易买到手的,你可以交给你的随行助理去办。”

他怔怔的望着她,想不到她如此细心,连这点都帮他想到了。

她也望着他。“干么?”

“没事,走了。”

前一分钟,他们可以争道理争得脸红耳赤、互不相让,下一分钟,他们可以神色自若的在生活细节上交代事情,态度平和自然得像是刚才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事。

或许他们在对待孩子的意见上有很大的歧见,但是事情归事情,沟通归沟通,绝不会因为对方看法跟自己不同而延伸到情绪上的对立,两人都在职场上打滚,懂得分寸的拿捏,该停止辩论时就会停止,然后各自去做各自的事。

除了那次他们在孩子房间里争论,之后他们的争论只在书房里,在孩子们看不到的地方,但出了书房,便很有默契的绝口不提。

在他出客厅门之前,她拉住他,引得他回头,脸上有着疑惑。

“还有什么事?”

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她微笑的提醒他。

方士麒先是一怔,立即会意她的意思,不由得整个人僵住,浓浓的眉毛都挤向眉心了。

“一定要吗?”

“不是我要,是他们要,你看看他们的表情。”眼珠子瞟一瞟下面。

在她提示下,他的目光往下移到六双睁大眼睛的雏鸟,一个个巴望着他,像是怕他一飞出去就再也不回来似的要哭要哭的表情。

他望着孩子,心头一紧,将孩子们不舍的表情全看在眼里,大丈夫刚硬的心也为此软化了,心中叹了口气,将手上的东西放下,蹲下身张开双臂,对孩子们轻道: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