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士麒站在原地,久久说不出话来,虽然气这女人的放肆,但是不可否认的,她成功的让他听进去了,也挑起了他的好奇。
他回头看着老大,想了想,问着大儿子。
“你为什么考不及格?”
小豪犹豫着,在爸爸的质问下,怯怯的说出口。
“我那天发烧……”
“你发烧?什么时候的事?我怎么不知道?”当他问出口,瞧见长子畏怯愧疚的表情后,他才惊觉到,自己不知不觉中又用严厉的语气在质问他了。
望着长子的害怕心虚,以及其他孩子们畏怯的眼神,方士麒第一次正视自己的态度。
他从没想过自己是用责备的语气去理解孩子的,他只是求好心切,希望教孩子们坚强、希望他们功课好、希望他们快点长大,他的希望都是为了孩子们好,难道他的方式错了?
回想那女人刚才说的一番话,虽然令他气愤又倍感难堪,但在心里面却无法反驳她说的每句话,他虽然严厉,但不是不讲理的人。
在惊讶于老大考试失利的原因后,他心中带着愧疚,也意识到一件事,儿子发烧,却没告诉他这个老爸。
他坐下来,叫儿子过来,试图扭转严厉父亲的形象,他也可以很慈祥的,用温和的口吻问儿子详细的情形。
“你发烧,为什么没告诉爸爸?”见儿子犹豫,他耐心的向儿子保证。“没关系,你说,爸爸答应绝不骂你。”
大儿子总算比较不害怕了,迟疑了一会儿,在父亲的鼓励下终于开口。“因为爸爸下在。”
“爸爸不在,第二天你还是可以讲呀。”
“爸爸第二天也不在。”
“那第三天也可以呀!”
“爸爸也不在……”
“呃?我三天都不在?”
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句补充。
“就是你去澳洲,连续不在的那七天啦。”
方士麒怔住,朝门口望去,只闻人声,并未见到人影,原来那个女人躲在门后,并没有走开。
这个女人……他黝黑的脸皮一阵热,感到很没面子,但是想想算了,他毕竟是男子汉大丈夫,也不是气量狭小的人,不跟这女人一般见识。
在搞清楚原来是他去澳洲时所发生的事后,仔细回忆,的确有这么一回事,保母曾告诉他长子发烧的事,这才终于恍然大悟,把两件事连结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