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女子退下后,寒倚天变得更加暴躁,伸手打翻了茶壶,踢倒了案桌,这一屋子的家具瞬间被他弄得一片狼藉,而他视若无睹,只是大口喘着气,如一头受困的兽,喉咙滚动,发出低沉的咆哮怒吼,与白天冷冰冰的他大相迳庭,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他大口喘着气,以拳头拍打地面,全身青筋暴突,那一条条浮起的青筋仿佛是囚住他的铁链,让他痛苦难当,却又强行隐忍。
即使在最痛苦的时候,他的警觉性依然存在,他猛然抬起头,一双戾目杀气逼人的瞪着眼前的闯入者。
巫离饶有兴味地看着他。她的杀人银丝正圈在他的脖子上,只要她轻轻一收,他便人头落地,而已经领教过这银丝厉害的他,必然也凊楚知道这一点。
“真没想到堂堂的丞相大公子竟然练功练到走火入魔,沦落到需要找个女人来帮自己重振雄风。”巫离笑嘻喜嘻地说。
她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,挑中这么好的黄道吉日,趁人之危逮住了这个家伙,若是换了平日,她是不可能如此轻易制住他的。
寒倚天只是目訾欲裂地盯住她,即使面临死亡威胁,一身气势仍然未减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仿佛地狱来的恶鬼,阴沉得令人胆寒。
“是你。”他连声音都变了,粗哑得可怕。
巫离心里清楚,她是胜在趁虚而入,而她这人一向胆大包天,得知寒倚天走火入魔的秘密,一点也不怕他杀人灭口,反倒有些幸灾乐祸。
“对,是我,我来探望昭儿的大哥哪!听说您也在找我,我就来了。”说时还故意拍拍他的脸,吃一把豆腐,完全不怕他一身慑人的杀气。
说穿了,万花谷的四大护法虽然没做过什么罪大恶极之事,但他们也不是人们眼中的好人,他们邪里邪气、率性而为,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名声在江湖上不太好听的原因。
寒倚天只是沉默地瞪着她。对此人嚣张的行径早有领教,他恨不得杀了此人,可偏偏遇上每月发作的时刻,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。
巫离看着浑身戾气的他,笑得吊儿郎当。“你眉心有紫气,表示你练的这门奇功是一门纯阳至极的功夫,因为走火入魔,所以每到月圆之夜,体内积聚的阳气便会冲撞你的奇经八脉,内力横流,令你暴躁不安,想发又发不出来,是吧?”
寒倚天紧盯着她,沉默不语。
她摆出一副神医的架势说道:“既然是极阳的功夫,便有它的危险性。男人属阳,你阳刚之气本就重,加上纯阳至极的气在体内走,物极必伤,难怪你会‘不举’。”说时她还低头看着他的小兄弟,摇头叹息,一副“同样为男人,我懂你”的遗憾。
她这欠扁的样子,让寒倚天真恨不得一手捏碎她的颈骨,让她闭嘴。
巫离欣赏着他如恶鬼般的模样,而她的银丝则圈住他的颈子,好似圈住一头地狱猛兽,若是能驯服这头猛兽,那是多么快意的一件事。
“如果我猜的没错,你练的这门奇功要求练功者必须是纯阳之身,对吧?也就是说,要练这门功夫的男人不能碰女人,所以你到现在还是个处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