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要打贪官、治贪腐,增加盐务税收,朝廷的势力斗争从京城一直延烧到江南,从文官到武官,从六部到地方官,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势力转移,连皇帝的后宫都无法幸免。

宠冠六宫的毓妃被打入冷官,以她为首的家族已然失势,各宫趁此机会进行权力交换,只为争得一席之地。

到了七、八月,这诡谲多变的乱象总算渐渐风平浪静。

宫无欢暂时待在京城郊外的一座私宅,这座宅院是三师妹花千千购置的,亦是她们师姊妹们隐密的聚会地点。

她待在这个宅院里,偶尔练练剑,或是拿起通缉名册研究案子,性子依旧冷淡,也不多话,不过向来观察敏锐、直觉很准的花千千,却觉得二师姊从江南回来后,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
「二师姊有心事?」

正在看案册的宫无欢抬起头,对上花千千笑咪咪打量的神情,只瞥了一眼,她便低头。

「别犯花痴。」

「哪有?明明是二师姊犯了相思。」

「胡说。」宫无欢面色不惊,心下却隐隐一痛,她想隐瞒,不过还是被这个人精似的师妹给瞧出了端倪。

花千千早就想跟师姊谈谈,这京城里的事,可全都逃不出她花千千的耳目,一想到那俊朗无匹的易捕头大人,她笑嘻嘻地说:「我觉得呀,那位易捕头人很不错呢,师姊你觉得呢?」

关于易定风常拜访宫无欢的事,已在有心人口中传了开来,花千千倒是很赞成,不料宫无欢很直截了当地给了她答案。

「我与他不可能。」

「怎么不可能?他生得英俊,出身好,又是四大名捕,得皇上赏识,这样的好条件放在京城,绝对是各个达官世家想要争抢的好女婿。」

「既然如此,你怎么不嫁给雷封?人家也是四大名捕,条件一样好,对你可殷勤了。」

花千千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,委屈地说:「我也想啊,但我那口子不肯让我纳男妾嘛。」

这话真是大逆不道,不过宫无欢自幼听到现在,早就见怪不怪,这三师妹就是个大胆的,喜欢耍嘴皮子,爱逗人,说话没个禁忌,就跟……那人一样。

关于弓长啸的事,当初宫无欢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,说明自己是如何将名册护送回京的,完全没有提及她与弓长啸之间的私情,也因此,花千千以为她对易定风有好感,殊不知她只把易定风当成朋友而已。

她知道易定风对自己有好感,也努力找机会接近她,不可否认,易定风风尽翩,英武迷人,是京城闺秀心目中的夫婿人选,但宫无欢就是没感觉。

为了省去麻烦,她干脆躲到郊外这处宅子里,图个清静。

花千千仔细观察二师姊,发现自己提到易定风时,二师姊的神情毫无变化,依然冰冰冷冷的,嗅不出任何春心荡漾的迹象。

难不成自己看错了?二师姊不是犯了相思?但花千千总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