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长啸伸出的手顿住,他原本要把惠娘拉开的,就算欢儿挟持惠娘,他也可以轻易从她手中把惠娘救走,不过他突然想到崔木和杨笙对他的耳提面命--

对付性子如同烈马的女人,要哄着、宠着,万不可一味地强迫,要不然把她逼急了,自戕都有可能。

弓长啸觉得自己的确是太急躁了点,一心想快点得到她,反倒把媳妇越推越远,不肯待在他身边,才会害她差点被人劫走,幸亏当下他及时赶到,否则不知媳妇还要受多少苦,她把自己逼成这样,他看了也心疼。

「好,我不过去,你别气呀,气坏了对身子不好。既然你想挟持她,我就让你挟持,好不好?」说完还命令惠娘。「别乱动,我娘子现在没力气,配合着点。」

惠娘苍白着脸,简直欲哭无泪。崔木他们说得对,帮主真是被这女人给迷住了,居然还要她配合人家姑娘当人质?

宫无欢也傻了,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想杀惠娘,好歹人家照顾她一晚,她不会伤及无辜,她只不过想藉此阻止弓长啸的靠近罢了。

她明白弓长啸的能耐,若他真的下定决心,凭她现在的处境,根本无力对抗。

不过他如果真想动她,在她昏睡时多的是机会,不用等到现在,如今她挟持惠娘完全是反射动作,这男人一靠近,就让她想拿个东西挡着。

她脸上犹豫的神色尽收弓长啸眼里,崔木他们说的话有道理,要哄女人得哄进她心里,只要她的心安了,就不会老是拚死拚活地跟自己对干。

他得想办法软化她,解除她的戒心。

「你别怕,我疼你都来不及,怎会伤害你?你看你砍我两刀,我都没怪你,倒是你,身上的伤口发炎了,幸好大夫及时为你诊治,若是迟了,就算伤口复原也会留下疤,不过你放心,我这儿准备了最好的药膏,不会让你留疤的。」

弓长啸原本还气她狠心,可是一看到媳妇那张瓜子脸都憔悴得没了平日的气色,什么怨都忘光了,只希望她赶快好起来。

弓长啸说尽好话、软话,以及任何甜言蜜语,只要能让他的媳妇开心,再肉麻的话他都说得出口。

「娘子,你放心,其实就算你身上留了疤,我也不会介意的,反正晚上熄了灯,黑灯瞎火的,什么都看不到,你全身上下不管黑的白的,我都喜欢。」

他这话说得露骨,连惠娘都忍不住脸红,一直猛向帮主眨眼,暗示他这话说得太早了,人家姑娘听了只会觉得他用言语轻薄她。

宫无欢一时怒火中烧,这家伙分明是用话来吃她豆腐,冷不防射出暗器,目标对准了他的下身。

幸亏弓长啸反应快,及时拦住那暗器,仔细一瞧,竟是惠娘头上的发簪。

他语重心长地劝道:「娘子,千万不能阉了为夫的二兄弟,没了它,你会不幸福的。」

啪!她一巴掌狠狠扫到他脸上,正中目标,她不禁呆愕住,用剑杀不到,丢暗器也失败,怎么一巴掌就扫到了?

弓长啸一脸享受地抚着脸庞,心满意足地说:「为夫就知道,娘子的手真软。」

宫无欢神色一僵,一颗心瞬间沉落谷底,她有预感,恐怕一直到死,这男人都会阴魂不散地缠着她。

惠娘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,堂堂帮主对女人如此低声下气,还这么没脸皮,堂堂的威武大帮主到哪里去了?偏偏这事被她亲眼目睹,教她往哪儿躲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