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的手里紧握着一块布,布全染了血,因为在拇指与食指之间有一道伤口,那是在混战过程中,有人用小刀袭击她,她在情急下用空手接住,所以被划了一刀,她是练过武的人,懂得把对方的力量化去,所以刀痕不深,而为了止血,她始终握着拳头,别人只看到她出手狠,却没见到那些男生小人的地方。
但她懒得解释,反正一个月熬过去就行了,从此不再踏入电子系的地盘。
何硕文原本有满腹的训话要说给她听,一见她忍着伤口不说,立刻抓起她的手腕。
「走!」
「干什么啦!」
「去医务室包扎!」
「厚!别多管闲事好不好!麻烦你有话快骂,骂完后我还要回家吃饭啦,肚子饿死了!」
何硕文瞪了她一眼,他执教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像这种教人又气又恨的顽劣学生,虽怒,但身为教育者,不能放任学生不管,他的确是有一堆话要训,但疗伤比较重要,那些训话他决定以后找时间再骂。
「麻烦你别拖我像拖尸体一样好不好,你老人家腿比较长,我跟不上啦!」她负气地说,并突发奇想,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女的,会不会手劲小一点,态度慈悲一点,在家里,虽然从小老爸把她当儿子养,哥哥们也把她当弟弟看,但毕竟她是唯一的女儿,唯一的妹妹,在很多事情上,老爸和哥哥们还是会疼她、让她的。
何硕文对她的抗议不予理会,直接把她拖进了学校的医务室,请护士帮她疗伤,他则坐在一旁看着。
护士小姐把温柔的手掌扳开,拿掉已被鲜血染红的手帕,轻叫道:「哎呀,怎么受伤的呀?」
她才要开口,何硕文抢了她的开场白。「打架。」
「打架?」护士小姐颇讶异地摇摇头。「女孩子怎么跟人家打架呢?」
温柔的心脏似被百匹马力的力道给狠狠撞了一下。
「他是男的。」何硕文更正。
「啊?」护士小姐惊讶地上下打量她,盯得她七上八下的,才歉然道:「是男的喔,抱歉抱歉,我还以为你是女生呢,这年头很多男生的头发留得比女生还长,脸长得跟女生一样幼嫩,有时候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哩。」
「现在的学生打扮越来越中性,穿着不男不女的,有时候我也会搞错。」何硕文浅笑道。
「对呀,别说长相,连名字也是,我们那个时代呀,才不会这样呢。」护士也跟着笑了。
温柔瞄了他一眼,怪怪,荷花也会对人笑喔?跟护士阿姨说话那么斯文有礼,完全不像上课时板着一张讨债脸,尤其是对她,心中颇不是滋味。
「幸好伤口不深,搽药消毒,用绷带包扎就好了,平常手不要张开,让伤口自己愈合,这一个礼拜不可以碰水喔。」护士帮她包好绷带后,再捧起她的脸。「左边的脸蛋都肿了,谁打的呀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