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喝是吧?”符圆圆凑过脸来,笑嘻嘻地对他说。
何关抬眼看向她。她的笑容如阳光灿烂,嘴角还沾了豆浆,双眸盯着他时闪着顽皮的晶亮,一脸的兴奋。
何关冷哼一声。“瞧你这副穷酸样,不过是碗豆浆,也让你这么乐?”
“我这叫做知足常乐,一碗豆浆就能让我快乐,胜过那些拥有金山的富人喝着琼浆玉液时,却还觉得心里空虚呢。”
斗嘴已经成了两人说话的习惜,符圆圆丝毫不在意何关的冷嘲热讽,不管他说什么,她都能顶上两句,而何关不知从何时起,似乎不与她斗上几句就觉得浑身不对劲。
他细细品味她适才说的话,回忆起百年前他曾经见过的那些大官富豪,那些人家财万贯、美妾成群,吃着山珍海味,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,却夜不成眠,心存恐惧不安。
他勾着浅笑,淡淡道:“说得是。”
他以碗就口,将豆浆缓缓喝下,那股暖意也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。
他是妖,吸食日精月华,不需吃食,但也能品尝人类的食物,图个新鲜。
他嘴上吐不出好话,符圆圆说一句,他便驳她一句,却仍旧陪她喝豆浆、吃丸子,逛店铺,一路走下来,她手上多了许多小玩意,他嫌她麻烦,却又主动伸手把她手中的东西全拿过来,好让她能空出手继续去翻看其它玩意儿。
符圆圆逛到女子的饰品摊,拿起一朵假花戴在发边,转头问他。“好看吗?”
“俗气。”他不客气地直说。
“哪会啊!你看这花做得真好。”虽不如真花香,但也是用了心思的。
“你戴蝴蝶簪就行了,那簪子呢?”他今日没见她戴那支蝴蝶簪,心中颇为不满,早想问她了,正好有个机会开口。
“喔,那簪子啊……”
见她面露心虚,他沉下脸,语气含着威胁。“在哪?”她要是敢说她弄丢了,看他怎么教训她。
“我没梳髻嘛,插在头发上怕弄掉,所以就收起来了。”她瘪嘴道,她对梳髻最不在行了。
他恍悟,原来是这样。知道她如此宝贵那簪子,他脸色也好看了不少,再看看她一身的打扮,他又沉下脸。
“过来。”他腾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,拉着她便走。
“咦?去哪?”
他什么都没说,只拉着她一直走,直至走到店门口,她才恍然大悟。
这是一间绸缎庄,他进门后,便向掌柜直接表明要最好的布料,并且要裁缝师为她量身形,指示对方照他的意思为她裁制新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