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没想到你会赞同皇上推行新的马政。”牧沧英淡淡地道。
符彦麟沉默了会儿,才缓缓开口。“我亲自去北方勘察过,现行的马政贪污弊病丛生,官官相护,结党营私,确实该改革了,否则积习难除。”
牧沧英勾起了嘴角。“没错,是该改革了。”
两个男人又恢复了沉默。这么多年来,丈人和女婿之间只有表面上的客套,实际关系疏冷又防备,说的话也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应付之词,两家的联姻也并未拉近彼此的距离,反倒是暗潮汹涌。
然而这一回,两人之间却没有以往的针锋相对,也无表面的客套,而是很有默契的保持着和平,话虽不多,却不再虚假。
“真没想到,你会为了青儿去求皇上。”
符彦麟面无表情,却也无怒气,早料到这事瞒不过这位狡猾的丈人,但想到妻子,他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,淡然回答。“好马也需要伯乐,这是您说的,不是吗?”
牧沧英眼底眯出了笑意。女婿这句话不单是道出了他对青儿的情意,亦保证会护她,这正是伯乐之责,不单单只是将对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,放在后院赏玩。
青儿并不是闺房女子,这个女婿总算明白了。
“求皇上可是要报君恩的。”
“小婿明白,过完年,小婿便要领兵出发去屯地了。皇上看上东北一处牧草地,想在那儿建立马坊,施行新马政。”
“你爹可知?”
“尚未。”符彦麟偏头瞄了牧沧英一眼,似笑非笑地问:“这个主意,不正是岳父您向皇上建议的吗?”
牧沧英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女婿,符彦麟也跟着停下,目光坦然的与他对望,两个男人在对方眼中都瞧见了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“别告诉你爹。”
符彦麟沉默了会儿,点点头。“放心吧,什么对家国最重要,我还是分得出来的。”这事也只能瞒着他爹,到时自己以练兵为由去军营,实际上却是要带着一批骑兵暗中出发。
牧沧英又缓缓迈开脚步,符彦麟便也跟着,很有默契地不再讨论这事。过了一会儿,牧沧英才微笑开口。
“贤婿,咱们喝一杯吧。”
“是,岳父。”
岳父和女婿在前院小酌,丽姨娘这对母女则带着小豆豆到后院说体己话。
豆豆早就从娘亲口中听说外婆和娘亲长得像,现在第一次见到,果不其然。她喜欢娘,当然也喜欢外婆了,便依偎在外婆怀里撒娇,还在外婆脸颊上香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