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压住心中的混乱,告诉自己这是错觉,不过是梦境罢了,万不可自乱阵脚。
她只需要像以往那样,相敬如宾,客气地对待他就行了。只不过当符彦麟大步走向她时,她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四肢百骸都变得比以往敏感,他炯炯有神的视线令她双颊发烫,他踏出的每一个脚步都好似踏在她心跳的拍子上,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带来的强烈气味,就像梦里的他一样,用他强势的男人气息笼罩住她。
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,深怕被他看出什么,于是在他未走近前,她便率先做出反应。
“柳暮,去书房再多加一盆炉火,弄暖一些;柳云,把厨房的姜茶端来给侯爷祛祛寒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,随我进屋。”他一走近,开口便直言。
她微怔,随即便微笑道:“侯爷有什么吩咐,就在厅堂说吧。”
符彦麟回头看她,见她不肯移步随他去书房,便又回过身来,仔细地打量她,忽然问:“你怕我?”
“谁怕了?”她立即反驳。
“既然不怕,就跟来吧。放心,我这次没发烧,不会吃了你。”
她瞪着他。他居然主动提起那事,还用这话打趣她?两个多月未见,他的脸皮倒是越见增长,她都快不及他了。
她哼了一声,心想料他也不敢乱来,便跟着他进了书房,听听他想说什么。
当符彦麟道明这次的来意之后,牧浣青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什么?要我带女儿回侯府过年?”
“是的,岳父说这是岳母的意思。”
牧浣青原本想一口回绝,但是一听到是娘亲的意思,她立即怔住了。
她住在庄子以及生下豆豆的事都瞒着爹,只私下偷偷告诉娘亲,这四年来,每到过年,她都是独自回牧家去探望娘亲,并说丈夫军务繁忙,不便陪伴,却也送上好礼表达心意,那些礼其实都是她自己准备的。
她娘知道了并不怪她,反而拍拍她的手背说,只要是她的决定,娘都支持,并全力帮她一起瞒着爹,以防爹到时又到皇上那儿去告一状。她还偷偷告诉娘,将来有一天时机成熟了,她便把娘接到庄园一块生活,远离后宅那些女人。
为此,牧浣青一直努力着,不只是为了豆豆,也为了娘亲。
娘明知她的情况,又怎会叫她带着女儿一块回牧家过年?
“我知道你不信,所以带了你娘的信给你。”说着从衣袖里抽出一封信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