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马车里的牧浣青,悄悄掀起前面的车帘打量丈夫。不可否认的,今日身着武服的他,骑着大马,确实威风俊朗,浩气凛然,一点也不输给北方健壮英武的男儿,单单只是一道背影,便彰显出总兵大人的气势,而据说这位总兵大人还是个武状元,功夫了得。
她爹牧沧英曾经是太子少保,也是大内高手,现在官拜兵部侍郎,这么多年也浸染了文官的儒雅之气,但那骨子里的武魂却从未消失,这是只有和牧大人动手打过一架的亲生女儿才会清楚的事。
就不知这两人一旦动手过招会是谁赢?想到两人打得如火如荼,她这颗心就有些热血沸腾起来。
若是他们能打一架就好了,不管谁输,她的心情都会很好,因为幻想得很开心,她的嘴角不禁弯起了弧度。
侯府这儿的马车一出发,牧府那里便有负责来探听的人赶回去通报,因此此刻牧府正门大开,牧大人含笑领着一众妻妾和仆人们,在大门处等着迎接女儿和女婿回门。
符彦麟骑在马上,远远瞧见牧沧英笑得一脸亲和,那笑容十分剌眼,让他鹰眸微眯,怒芒暗闪。
哼!这只老狐狸……他突然顿住,斗犬遇上狐狸?
他恍悟什么,回头瞪向马车里的女人。她好大的胆子,竟敢骂他是斗犬?
牧浣青不知道符彦麟在瞪她,当车门打开,小厮已经将踩凳放好,她提起裙子就要下车,谁知镇远侯突然上前,向她伸出了手。
平日都是由丫鬟来扶她的,牧浣青顿住,瞟了那宽大的手掌一眼,心下恍悟。回门这天,丈夫牵妻子下马车,不单是给牧府面子,也是侯府的面子。
她配合地伸出手,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上。
大掌一收,将她牢牢握住,扶她下车后,她本要收回,却发现那只手不但没松开,反而收得更紧,有些捏疼了她的手。
她意外地抬眼,对上符彦麟射来的厉眸,她呆住,尚未弄懂,他已经松开了手,转身走向牧大人,搞得她一脸莫名其妙,悄悄揉着被捏疼的手,心下暗骂。这人有病啊?
面对丈人和丈母娘,符彦麟已经换上平和的脸色,领着妻子拱手拜见两人,牧浣青也自是露出微笑。
一行人被迎进牧府,符彦麟随牧大人到前厅与男眷们叙话,牧浣青则随女眷们回到后院,娘亲自是遣散了其他人,把女儿拉到屋里说体己话。
牧浣青隐瞒了洞房和敬茶之事,因为她不想让娘为她心疼,更何况她没那么脆弱,不会因为夫君不与她圆房或是不陪她敬茶,天就会塌下来,她的日子照样过,但是若说一切圆满,娘亲亦是不信的,所以她选择半好半坏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