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我走,皓烈。」她坚定地说,没有心思开玩笑。
「我跟妳去。」
「不,我一个人走。」
「你要抛弃我?」他不改俏皮的语气,故作可怜状。
她的回答却是严肃的。「是。」
沈默取代了言语,他唇上的笑容敛去,再也看不到熟悉的顽皮神情,褪去了游戏人间的面具后,他的神情深沈如海却又遥不可测。
她怔了,他炽热的眼神恍若一张无形的网,牢牢捕捉住她,她几乎要迷失在那片深邃的汪洋中。
「不能为我留下吗?」
她冷硬的心早已被这句话融成了水滴,几乎要溢出眼眶,心口深深地被扯痛了,因为她知道自己做不到。
「对不起。」她强迫自己直视他,以冷绝的语气说,不带一丝感情。
「无论我怎么做,你都一定要走,没有商量的余地?」
「没有。」
原本以为自己和他会有一场争斗,但皓烈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。
「好吧。」
她惊愕地抬起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「我让你走,可是——」他的手轻轻抚上那张脸蛋,眷恋的眼中有着万般不舍。「你这次离开,我不会再去追你了。」
她雪亮的眸子闪过一抹讶然的灼光,心好像被什么刺痛了。
「是吗?那很好。」她干笑道。
「你要去复仇,或去砍人,我都不会阻止你,也不再干涉你任何事。」
她面无表情,只觉得自己的心沈入好深好深的海底,身子好重,差点就要意志不坚而改口了,但在最后,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。
「很好,这正是我要的。」
不!她并不想这么说,她多么希望他死缠烂打绑住她,就像以往那样,耍赖、土匪、厚脸皮,而不是这样轻易地让她走。但可笑的是,决定要走的人是她,她又如何有资格要求人家这么做呢?岂不矛盾?
处在痛苦的挣扎之中,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。
她没想到,离开他的怀抱会如此寒冷,仿佛被世界遗弃了。
但这是她的选择,她没有后悔的资格。昂着下巴,将失落抛到傲然的背后,戴上她冷然的面具。
「保重。」简单的两个字自他口中轻吐,听来却是那么地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