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粗(吃)极了,还有呢,要不要来一猪(只)?”

她回过头,正好与那张峻冷的面孔打上照面,人也僵住了,一半的凤爪还吊在嘴巴外,活像三颗暴牙。

他这时候出现,完全是预料之外的意外。

“哩肥来了(你回来了)?”虽然惊愕,她还记得要打招呼。

“是的,我回来了。”他一字一字地回答,玩味的视线扫过她的脸,没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。原来在没看到的背后,她还有这一面。

嘴里的凤爪真不知该吞下去还是吐出来,竟然让他看见自己没规矩的样子;吃没吃相、坐没坐相,两手各抓着猪血糕跟只剩一半的鸡爪,双腿则交叠盘坐在地上,面前还堆着一座她吃剩的鸡骨头小山。

陈叔明明说他明天才回来的,怎么会──

“我……这就立刻整理干净。”她低着头避开那目光,正要收拾地上的杯盘狼藉时,却被他箝制住手臂,不明所以的美眸好无辜地瞅向他。

“命张嫂来整理就行了,走。”

丢下命令,她被他拉回屋里,她也只好乖乖地跟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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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房间里,他不发一语。只稍一个动作,她便明白了他的意思,很自然且顺从地为他卸下西装外套及领带,为他更衣脱袜,递上拖鞋,并奉上一杯茶水润喉,每一个细节都很小心翼翼地伺候着,将小媳妇的角色扮演得完美无缺。

她自认自己做得尽善尽美,就不知官人脸上那抹“不悦”,到底是因为哪儿不满意了?

是谁惹他不开心?还是工作不顺利?

她小心翼翼,恭谨以对,生怕有一点儿不敬,触怒了高贵的大少爷。

“这是晚报。”她双手恭敬地奉上。

“我很累,哪来的精神看报。”他冷道。

“那……我为您放洗澡水。”泡个澡可以消除一身的疲劳,她好心地建议,却反被他泼了一桶冷水。

“谁说我要洗澡了。”口气更是不耐。

“呃……说得是,我立刻为您铺床休息。”她才要起身,又被他冰冷的言词给制止。

“除了倒茶、放洗澡水、铺棉被,妳没别的好说了?”

她很慎重地、认真地、努力地想了一下,答道:“要不要来个马杀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