噢,原来如此,她懂了。吞着口水,又清了清喉咙,她才开口:“我是想问……现在要走去哪?”

“回台北。”

“咦?为什么?”

连这也不能问吗?多么锐利又吓人的眼神啊!

“我回台北,妳也得跟着走。”这已是他破例做的最长的解释了,识相的就别再多问,但是心中的讶异让她忍不住又问。

“可是……我应该要离开的不是吗?”

面对他冰冷的目光需要很大的勇气,也不知去哪借来的胆,她就是敢不要命地考验他的耐性。

冠天爵突然逼近她,吓得她倒抽了口气,鼓起的勇气很快便夭折,取而代之的是后悔。

短暂的迟疑令她反应不及,下巴立时被箝制在他掌控得当的手劲下,就这么被抬起来直视他深沈难测的眸子,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逼得很近、很近。

“我去哪,妳就得跟,懂么?”

慑于他的威严,尽管脑袋瓜当机,动物求生的本能仍驱使她大力地点头,只求、只求他别这么吓人。

原来,自己这么胆小。

☆☆☆☆☆

在众人噙着泪,挥挥手帕祝福下,小媳妇跟着大丈夫北上,事情发展得太戏剧化,原本应该要被赶出家门的人,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走了。

他要带她去哪儿呢?五妹越想越不安,越想越恐怖。

沈婆说,大少爷会娶她是为了达成死去的老爷开出的条件,可是大少爷至今还未找到亲生父母的线索,等于白娶了她,他一定恨死她了;不让她走,想必是因为不甘心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吧!

他会打她吗?还是……卖了她?噢──她不值多少钱的,如果可以商量,她愿意逐年摊还,只求他别那么残忍。

脑袋里出现了数百种想法,但她就是不敢开口。

富贵人家的大少爷果真谨守“沉默是金”的原则,让爱说话的她打破了出生以来的纪录,从上车到现在一个字儿也不敢吭。他浑身散发的冷漠威严,好像在警告别人没事别跟他抬杠,否则就赏几根冰棍。

唉!她一直敬畏如父的人,突然成了她的丈夫,好不习惯呢!

慑于他的威严,她连抵抗都没有就乖乖跟他上了车,这样算不算被挟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