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奈儿全身剧震,放大的瞳孔里映照出一道峻冷的身影。
房间角落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,英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看着他们,只手托腮,一派贵族的气质,却散发着魔魅的气息,冷敛如夜枭,闲散的姿态透露出他已等候多时。
是他!
萧奈儿差点没吓飞了魂魄,感觉到身上的温度正快速冷却中。
她没作梦,真的是他,靳易!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!
「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」她见鬼地指着他。
「这正是我要问的问题,我的新娘子,为何此刻穿着婚纱跟一个洋人在床上打滚?」靳易冷问,那冷漠的神态,教人分不清他的喜怒哀乐,但就是有一股无形的气势,压得人透不过气。
「你是谁!」罗伯用英文不客气地质问,没听懂他们两人的中文对话,对于不速之客十分恼怒。
靳易没有回答,眼神依然没有温度地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,同样的淡漠,同样的深沈难测,但这一次她看出来了。
他在生气,不知怎么的,她就是感觉得到,他非常非常地──生气。
美国人重隐私,允许拥枪自卫,甚至可以把擅闯屋内的人一枪打死而不受制裁,当萧奈儿回神时,所见到的景象便是罗伯用枪指着靳易,第六感告诉她,大事不妙!
果不其然,罗伯连扣扳机的机会都没有,便蓦地双腿一软瘫在地上,萧奈儿大惊失色。
「不──」她冲上前,脸色苍白地抱住不省人事的罗伯。「老天!你……你杀了他?」
「没有。」
「那他怎么突然倒下来了呢?」
顾不及自己危险的处境,她一颗心全系在罗伯身上,搜寻了老半天,幸好没见血,她暂时放了心,却又不明白罗伯是怎么昏过去的。
「他中了我一针。」靳易冷道。
萧奈儿这才发现罗伯浓密的头发里有一根像针灸用的细针,结结实实地扎进脑袋里,令她见了直冒冷汗。
这绝对不是凑巧,也绝非简单的身手,他根本不是普通的医生!
「你是『死神』?」她探询地问。
毫无温度的眼缓缓移向她,只瞟了一眼后,再回到她身后的男人身上。
她更加肯定地说:「我知道,你是『死神』!」
浓眉紧蹙,什么死神?搞不懂这女人在说什么,他只知道他的女人绝不准别人碰。
他左手轻扬,萧奈儿霎时刷白了脸,记得在夏威夷他砍去焦燕妮的手掌前,也是这个动作,接着就会出现一把锐利的手术刀。果不其然,他的左手真的出现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