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地,他的手突然按住她手腕上三公分处,看似把脉,却又不像,萧奈儿心下一惊,不晓得他要干么,但很确定这是一个不单纯的动作,就像……在测谎?

她突然觉得心口被压得快透不过气,不知是心跳太快所致,还是因那双逐渐瞇细的利眸感到悸颤?

靳易深邃的星眸,透着诡异的光亮。「妳……」

「痛啊──痛啊──」焦燕妮出现了痉挛现象,不住地哭叫,炮哥等人还在三跪九叩,却不见靳易有任何动容,而他现在终于又转过头去看他们一眼,只因为地上哭叫的女人又妨碍他说话。

「靳先生,求您……求您……大小姐是焦老大的独生女,看在焦老大的面子上,请饶了她吧!」炮哥猛向他磕头,如果大小姐有个三长两短,自己的小命也不保了,他非常清楚,全世界能救大小姐的唯有靳先生,因为只有他能把切下来的手再缝合回去,完好如初,绝无疤痕和后遗症。

靳易看看地毯上的血,流得够多了,便对身后的人唤了一声。

「怀仁。」

在他身后始终不动如山的四位门神,秦怀仁、石桥拓郎、诺尔、金昭文,全是他死忠的学生,而其中一位体型壮硕、相貌冷凝的男子走上前。

「学生在。」靳易的大弟子秦怀仁,恭谨地在老师身旁俯首回应。

「把手接回去。」

「是,老师。」

秦怀仁一举手示意,其它三人立刻上前,第一人将地上的手掌放于冰柜内,第二人负责帮焦燕妮止血,第三人则拿出针筒为她注射,动作迅速而熟练,最后由大师兄秦怀仁将焦燕妮带走,其它三人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,立在靳易身后,护若门神。

炮哥等人知道大小姐有救,再三叩谢后便赶忙跟上前去,一大群人有如潮水般往房外退去。

此时不走更待何时,萧奈儿不动声色,意图神不知鬼不觉地随着人群而去,既然戏演不下去,连谢幕都免了,赶紧走人才是。

但她才跨出一步,便整个人顿住,因为她的衣角正被一只手牢牢地握着。

「去哪?」身后那清冷的嗓音,不高不低,平稳得察觉不出情绪起伏,就跟他的人一样,猜不透。

萧奈儿缓缓回头,陪着无辜的笑脸。「呵呵……我很有自知之明高攀不上靳先生,所以还是别待在这里碍眼──」

「妳敢反悔?」清冷的语气微扬,声音更轻了。

如果是三分钟前,她敢,但现在,只有对那轻柔到不行的威胁发毛的分,所以她换了一种说法。

「可是我是妓女耶,娶我岂不委屈了你,人家是怕你后悔耶~~」她还特意强调「妓女」两个字,深怕他忘了,没有一个家世清白的男人会愿意娶妓女,至少在她的认知里没有,也许有些情深义重的男人愿意,但绝不可能是身为医生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