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别这么死板,再这样下去小心打一辈子光棍哪!」

洪忠笑而不答,脑海中却不经意浮现一抹倩影,那气嘟嘟的小嘴、瞪人的大眼睛,自从见过之后,他便时常想起。

他很想再见她一面,但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,又不敢像展大哥一样直截了当地说出来,担心会吓到人家。或许自己太死板了点,这样下去恐怕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。

他下定决心,下次见到她,自己一定要积极点。

第二天中午醒来,展令岩已经不在床上了,也好,不然她还真不知要用什么态度面对他呢!

下了床,冠凝嫣看见地上全是散落的衣物,在一片凌乱中顺手抓了一条薄毯包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,往浴室走去。

她的精神还不错,情绪也还好,不过当镜子映照出她上半身的模样时,只能用「惨不忍睹」四个字来形容。

那家伙是食人族吗?

从颈项开始往下,她细嫩的肌肤上有数不尽的青青紫紫,加上她肤色雪白,衬托得吻痕更为明显,每一块青紫都代表被他啃咬过的痕迹,也是两人激烈纵欲下的铁证。

这样叫她怎么出去见人?忍不住有点小小的埋怨,但眼眸及嘴角的笑意可娇羞得很。

他一定是故意的,怕她逃跑所以用这种方式让她出不了门。

洗了个香香的热水澡后,她在衣橱里找寻可以遮蔽脖子上吻痕的衣服,却没有一件适合,因为行李是凝玉帮她整理的,带来的冬衣不多,看来她势必得找个时间回自个儿的家里去。

没办法,暂时用围巾遮着吧!

此时,她不经意地想起了项链。糟了!丢到哪去了?急忙四处寻找,所幸很快在床脚下找到了项链。

她很谨慎地四处张望,确定没人后,便小心翼翼地用发夹尖锐的一端挑着坠子下方一个很细微的小孔。

冠家五个兄弟姊妹,每人都有一个珍藏的宝贝,他们不将父亲的亿万财产看在眼里,只在乎自己的宝贝,也许是一张照片、也许是一幅画,虽然并不昂贵,但在他们的心中,这些东西都是无价的。

其它四人之所以受制于父亲,是因为他们的宝贝不小心被父亲给拐走了。

就拿五弟来说吧,一天到晚守着全家福的照片,才会让老爸知道他的弱点,也让老爸有机可乘。还有大哥,整天逼老爸说出他亲生父母的下落,不等于把自己的弱点告诉敌人?

至于凝玉嘛,大费周章地把画埋在土里,却又按捺不住渴望偷偷挖出来看,老爸不用找就知道她把画藏在哪了。

有了前车之鉴,她才不会笨得犯同样的错误呢!

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绝对没有人会想到,她随便丢在梳妆台上的银项链,没有镶上昂贵钻石、也没有装饰美丽的珍珠,样式看来普普统统的一条链子,偏偏就是她珍藏的宝贝。

本以为万无一失,谁知仍然被老奸巨滑的老爸给拿走了,她不明白自己如此小心,老爸又是如何知道的?

再探究也无用,因为这个答案已经随着父亲撒手人寰,一块埋到地底下了。

项链「喀」了一声,她的心脏也剧烈跳了一下,微颤的手指缓缓打开暗藏玄机的坠子,没人知道其实坠子中间是空心的,里头藏着她深深的思念,也藏着她难以启齿的「过去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