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气氛霎时转为清冷,安静而窒人。
郭燕坐在喜床上,梅容轩则站在一边,两人之问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梅容轩有些尴尬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一想到等会儿必须做的事,他这心里就万分挣扎。
可郭燕却没他那么多心思,等到闲杂人等都走了,她立刻把凤冠霞帔拿下,再将身上繁复的新娘衣裳给脱下,只留下里头宽松的中衣。
梅容轩瞪大眼睛,没想到她这么主动,这……这教他如何是好?
当她站起身走向他时,他不禁有些无措地往后退。“你、你想干什么?”他紧抓着自己的衣襟,一副不愿屈服的模样,心口却七上八下地跳着。
郭燕没理他,直接越过他走向圆桌坐下,拿起筷子挟菜。
她已经饿了一整天,好不容易可以吃东西,遂不客气地大口吃着,还喝了一点酒。
梅容轩在一旁看着,恍悟地松了一口气。
原来她是要吃东西。这也难怪,他是新郎,在宴席上早早就吃饱了,只好呆呆站着看她吃饭。
郭燕很快就把桌上的菜扫个精光,接着便起身去唤人把水抬进来。
洗脸、擦脖子、冼脚、漱口,她做侍卫惯了,所以平日都是自己打理,也不用人服侍。打理完后,她又唤人把水抬走,然后把喜床上那些喜糖收走,整理一番,便脱下鞋子上床睡觉。
“你自便,我先睡了。”丢下这句,她便闭上眼,再也没理会他。
梅容轩瞪着她,一脸不敢置信。
她倒自在,从头到尾对他视而不见,完全没把他当一回事,况且这洞房花烛夜,哪有新媳妇先睡觉的?
也罢,他本来就没想过这个洞房,遂重重哼了一声,转身大步跨出门槛,把新娘子一人丢在新房,另外找间厢房睡觉。
然而,出去没多久,他又悻悻然地回来了。
只因他在外头遇到父亲,父亲说,为了梅氏全族八十余口的性命着想,今晚他绝不能把新娘子一个人抛下,怎么样都得待在屋中圆房,否则这事一传出去,让人知道他在洞房夜不肯碰新娘子,一人独睡他房,肯定会让轩辕大人认为儿子心中还念着安玲珑,所以不肯碰别的女人。
况且,这新媳妇来头不小,不但是兵部郭大人之女,任职左督卫军,还是个会武功的,可不好惹。
梅太医劝儿子一切要以大局为重,今夜忍一忍,把房事给圆了,若是不喜这个妻子,以后再纳个自己喜欢的妾,他想纳谁就纳谁,做爹的绝不拦他。
梅容轩没办法,只得又回到喜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