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说完,她立刻就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骇人的威压以及锐利的视线,她不敢再置一词,只是低着头不说话。
轩辕祁看着她半晌,无声冷笑。这小子怕死,表面上说怕引来野兽,其实是拐个弯提醒他,怕他的敌人追杀过来会连累了自己。
不过这小子想得没错,若真让那些人找来,就算他的血没流光,也迟早会死在别人的刀下。
他冷笑。想他死,没那么容易,只要度过此劫,事后他会查出是谁主使的,现下这小子说得对,他必须把血迹毁掉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这不是赞美,而是警告,他冰冷的语气里有着嘲讽,说明他知道小子在想什么,小子怕死,所以才要提醒他,怕他的敌人找来,连带拖累了他,又或者怕他死了,无法给他解毒。
安玲珑不再说话,也知道不能再多说,过了一会儿,又听他命令道——
“扶我坐下。”
她依言将他扶到一棵大树前坐下,让他背靠着树干。
待坐好后,他冷冷对她道:“你去把血迹给清了。”
安玲珑一愣,抬头看他一眼,当对上他冷漠凑厉的目光后,她又垂下了头。
“是,主人。”
她懊恼着,血迹如何清掉?他一路走来也不知滴了多少血,就怕自己在清理的半路上先被人给宰了。
他是故意利用她来拖延敌人的追捕,让她去送死?还是在考验她值不值得被收留所用?
不管是哪一点,安玲珑却明白,她不会放过每一个机会,轩辕祁是利用她也好、考验她也罢,她必须向他证明,她对他是有用的。
清除血迹太慢了,最快的方法便是转移。她心思活络,突生一计,当务之急,便是赶紧找一具尸体来移花接木。
很快的,她在森林中找到一具女尸,只见女尸肚破肠流,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,看起来是被活活咬死的,死状甚为凄惨。
她认出了这具女尸,正是恩将仇报用簪子往她胸口插进去的那个女奴。
安玲珑沉默地看着她,死时仍然睁着惊恐的双眼,可以想见临死前她是如何痛苦和死不瞑目。
“哟,又见面了?瞧瞧,她死得真凄惨,你看了应该很解气吧。”何关幸灾乐祸的声音。
安玲珑点点头。“是很解气,若非她,我也不会碰上你。”
何关的笑声歇住,语气蓦地转沉。“死丫头,你敢嫌弃本公子?”
“呵,这样你也听得出来?”
“若不是我,你现在早就去阴曹地府了。”
“若不是我,你现在还被关在簪子里呢。”
何关沉默了,他的沉默,让她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测。
“我猜,必须用人血才能将你唤出来,对吧?而你受困于血誓或某种原因,必须帮我完成心愿,所以才要跟着我,是吧?何关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