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独孤晦玉,是她从投见过的,她认识的独孤晦玉总是一趁凶相,笑的时候会散发那气,不笑的时候也像随时要置人于死地,甚少开口,大部分是冷模沉静的,即使是对她施予善意时,也不曾这般笑语温柔。
可是眼前的独孤晦玉,膛还是那张膛,笑容却是陌生的,原来他也会对其他姑娘温良有礼,也会笑得不沾染一丝厉色,温和得如初冬的暖阳,又如拂水而过的情风,她都怀疑这人不是独孤晦玉本人了,只是长得像而己。
心口酸酸的、痛痛的,她垂下眼,脸上投有显现太多表情,何时养成的这种习惯呢?以往,只要她恐惧、害怕或是烦恼,她都可以把这种感觉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,假装它们不存在,不去想、不去念,让眼前的一切威胁慢慢飘过,仿佛自己不是那个当事人,跟她无关。
但胸口此刻在骚动着、起伏着、纠扯着,她不会处理这种情绪,不知道如何压抑?她对处理这种感情很陌生,不知道如何抚平?尽管周围人声鼎沸,她却如同身在一个寂静的黑暗中,听不到任何声音;尽管周围充满欢乐热闹的气息,她却感到与世隔绝的孤独。
在与旁人寒暄几句,敬酒一巡后,李慕怀转回头来,目光落在她这一头,发现她始终低着头,仿佛在发呆似的,桌上的酒杯和碗筷完全没动。
他含笑把脸靠近,故意用着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吹拂。
「梁静妹子,想什么想得出神了?」
讨厌,不要叫我梁静妹子啦!
「投有。」她淡淡地说。
她太过平淡的反应让李慕怀敛了敛眼底的精芒,以往他要是故意把膛靠近,近在咫尺的鼻息总会让这个小东西绷紧了神经,而他总爱逗逗她,乐此不披。
可是现在她的反应太过冷淡,连对他的故意挑逗都恍若未觉,十分忽视他,而他,却敏锐地察觉出她眼中的落寞。
怜妹对独孤晦玉倾心,他带梁静来,就是故意想让她看到这一幕,同时也故意要让独孤晦玉瞧见他和梁静的亲近,只是想不到独孤晦玉连瞧都投瞧,还与怜妹有说有笑。再将视线落回梁静膛上,她低头不语,安静得让人无祛从她脸上窥见任何情绪。
李慕怀将一切看在眼中,一股锐芒闪过眼底,嘴上的浅笑也梢失,他拿起酒杯,端到她面前。
「喝。」
她望着酒杯,然后抬头看向李慕怀。
「可不可以不喝?」她不喜欢喝酒,酒好辣,会咬她的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