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少女安静地站在他身後,她身上穿着狐皮软裘,狐皮帽、狐皮裙、狐皮靴,两手交叉地藏在袖子里取暖。她不像师父有深厚的内力可以祛寒,她武功差多了,若不穿着保暖的狐衣,早就冻僵了。
师父有耍帅的本钱,她可没有。
她会站在这里,是因为师父唤她来,说有事要吩咐她,但她来了,师父只是「嗯」了一声,却没再开口。
师父不开口,她也安静的等着,因为师父要说什麽,自然会说,她习惯以静制动,师父开口前,她最好什麽都不要说。
师徒两人就这麽静静的站着,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,一盏茶的光景?一炷香的时刻?还是上茅房拉肚子一般那麽久?总之,不算短的时间後,男子终於缓缓把头转过来,一双漆黑如墨的俊瞳落在她秀气的脸蛋上,那张脸,虽然不是倾城绝美,但不管横看、竖看、倒着看,就是非常顺眼,是一种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美。
「静儿,你还是这麽沈得住气。」足以称得上倾国倾城的俊美面容,朝她抿出一抹魅惑众生的浅笑。
望着这抹微笑,静儿心中只有谨慎。她自幼跟着师父,再绝美的容颜、再迷人的笑,她也都看习惯了,不为所动。若将师父的笑比作毒药,那她就是百毒不侵,不是她厉害,是因为没有其他男人可比较,所以她也不知道这抹笑在江湖上,有一笑倾城、男女通吃的实力。
「师父在冥想,徒儿不敢打断。」梁静恭敬地回答。
「依我看,你大概心底有数,知道师父找你准没好事,所以不敢开口问,宁可站在那里,能拖延一刻,便是一刻,是吧?」俊眉微微一挑,眸色深不可测。
梁静心中一动,立刻诚惶诚恐地跪下。「徒儿驽钝,让师父误会了。」
令狐绝轻轻摇头,上前几步,伸手将爱徒扶起,并托起她的下巴,这动作看似师父疼爱徒儿,实际上却另有用意,他可不让这个聪明的徒弟故意把脸色藏起来。
「傻瓜,师父是要夸你。在所有徒儿当中,就你能猜出师父的心事,你向来擅於察言观色,师父故意背对你站着,你只看了师父的背影,还能猜出一二,看来功力又精进不少,让师父好生安慰哪!」
意思就是——他找她,的确没好事!请问她听了,是该哭还是该笑?
她当然选择哭,起码哭还可以让师父乐一下,看看能不能装可怜让师父打消念头,别把坏主意动在她头上,虽然她知道希望渺茫。
「师父,徒儿惹您生气了是不?是徒儿不该,师父责骂我好了。」但千万别把坏主意用在我身上,我受不起呀!
梁静会这麽想是有理由的,她和一干师姊妹自幼跟着师父,别看师父一脸温文无害,笑的时候佛光满载,实际上一肚子的鬼主意!别的师父教徒弟,是按部就班的教,规规矩矩的教,可她们的师父却会想出千奇百怪的方法来考验她们,让她们在惊恐中学习。
令狐门派第一条:练功之前,先学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