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母亲似乎早已看穿他的弱点,总是能逼他就范、妥协,这就是他不愿面对母亲的最大原因。

看了儿子懊恼的模样一眼,锡尔斯夫人淡淡开口。“你放心,今天不跟你提旧事,坏你的心情。”

“喔?”他不置可否,表情十足怀疑。

锡尔斯夫人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后,突如其来地问:“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?”

夏柏旭愣了下,俊脸起了波动。“结婚?”

“如果我没记错,你今年满三十了吧?”

由老管家的回报听来,儿子的事业心重,工作表现优异,但对同一个女人的兴趣似乎没办法持续太久。

鲜少有女人可以待在他身边超过三个月以上,这十足十的浪子性格,在在显示出他不可能轻易走进婚姻当中。

但她心中依然打了个如意算盘,希望能找个无论在外貌、人品或身家条件上都能配得上儿子的新娘人选,让儿子尽快结婚定下来,才有机会让她的孙子替父亲继承酒庄事业。

只要锡尔斯家的祖业有人可继承,她也无愧当初对丈夫的许诺,让酒庄永续经营,让全世界爱酒人士都能尝到锡尔斯家族酿出的隽永滋味。

夏柏旭微微苦笑问:“你不会是奢望我早点结婚,赶快生个儿子代我继承酒庄吧?”

“知母莫若子。”锡尔斯夫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敞开微笑说:“我能说这是咱们母子间的默契吗?”

夏柏旭无言地撑额轻叹。

并不是他特别了解母亲,而是外人看母亲严谨难亲近,但只要细心留意,也不难看出她悄悄流溢的情绪反应。

见儿子如此,锡尔斯夫人没好气地说:“该叹气的是我。唉!如果你能这么争气是再好不过了,毕竟这个葡萄园是锡尔斯家的心血,如果有个孩子继承,我和你叔叔都能够放心。”

对于儿子,她从不掩饰对他的期望,虽然两个儿子从未顺她的意,但至少她心里明白,儿子在乎且重视她这个母亲。

无力看了母亲一眼,他开口。“我还不打算结婚。”

他明白叔叔与母亲的责任,但管理葡萄园不是他的志趣所在,要他回到庄园接手管理发展,无疑是作茧自缚的决定。

再说,他也很满意目前只谈欲不谈情的现况,这样毫无负担、不须为谁负责的交往,让他感觉很自在。

也因如此,他从未将婚姻放入人生规划之中。

“我知道。”锡尔斯夫人微微笑,语气难得宽容。“今晚你就放松心情,和大家热闹热闹。”

眯起眼,他充满警戒地问:“你……没做什么安排吧?”

锡尔斯夫人顿了顿。“能做什么安排?有些事是靠缘分,强求不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