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自欺欺人,早点面对现实,对你、对我……对大家都好。”
若不是亲眼所见,穆哲图绝不敢相信,眼前这颓丧、寡言的男子是他认识的霍循。
思及发生的意外,穆哲图抑下怒气和不解,问道:“所以这是你面对现实的决定?因为“可能”失明,你连妻子都不要了,是吗?”
霍循阴郁地拧眉,静默片刻,五味杂陈地挤出一句话。
“我……要休了她。”
穆哲图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。
霍循娶了温泓玉后,他感觉得到他的改变、他的快乐,以及夫妻俩的密意浓情,但现在,他居然说要休了妻子?!
他相信温泓玉并非那种因为丈夫病残便会离开的女子,休离对两人而言都是最残忍的决定。
“你疯了!”
“或许……”他艰涩坦承。
穆哲图不解地蹙眉。“既是不在乎她,又为何要加强石城安全?”
因为他的心已沦陷,被妻子紧紧羁绊,就算她留在石堡不久,他也不愿让她受到半点伤害。
“我不要她受伤。”
看着脸色沈郁的霍循,穆哲图担忧地开口。“你的决定才会令她受伤,如果你真的休了她,会是你这辈子最该死的决定。”
穆哲图说得没错。
他当然知道,休了妻子会是他这辈子最该死的决定,但又能怎么办?
“难道要我拖累她,让她浪费大好青春照顾我这个瞎子吗?!”他吼着,愤怒、痛苦如困兽,失神的阵中闪烁着惶然、无助与恐惧。
那瞬间,穆哲图明白了,霍循最终是害怕自己可能永远失明,才作出如此痛苦的决定。
但他不知该如何帮他,或者打消他的决定,因为若他是霍循,为了不让心爱的女人受苦,或许也会作出相同的决定。
只是此时站在霍循的手下、好友和兄弟的立场,他不可能认同这决定。
他语重心长地开口。“你最好还是跟夫人谈过,让她自己决定比较好。”顿了顿,他将霍循递给他的印信交还。“城主之位你不用急着让给我,等你真的不行了,再说。”
霍循冷冷瞪他,说不出话来。
穆哲图不待他反应,离开寝房,门才推开,便见温泓玉在门口,一脸忧心地问:“你们在争执什么?”
穆哲图哪能说出方才两人的对话,只好开口安慰。“夫人,无论爷怎么对你,原因都出于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,你……别放在心上。”
或许是自私,但他希望温泓玉不要真的被霍循赶跑,一旦她走了,霍循等于注定跌入万丈深渊,没有翻身之日。
温泓玉怎会不懂丈夫的心结为何?
越是明白丈夫的想法,她越是要留在他身边,坚决陪他走过这一段艰苦时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