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时辰已晚了吗?

她想睁开眼,却觉得眼皮很重,脑子沈甸甸的,喉唇干得让她想唤葵儿倒杯茶给她。

“葵……葵儿……”

因为没什么力气,她发现自己的声音轻如飞絮,好不容易撑开眼皮子,渐渐聚焦的视线突地映入一张陌生的笑脸。

“乔乔,你终于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
上官瑞晴拧眉望着眼前那张笑脸,充满疑惑地问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
等不及她回答,上官瑞晴打量着四周,发现自己不在府中闺房,入目皆是一片苍白,墙上还有奇怪的画和摆设,她赶忙急问:“这里是哪里?我的婢女葵儿呢?”

婢女?!

沈若仪突然听到这个只会出现在古装剧的称呼,再看看好友脸上迷惘的神情,不由得一颤。

她急急地伸手探了探她圈着纱布的额嘟囔。“完蛋了,不是真的撞坏脑子了吧?”

她一靠近,上官瑞晴所有心思被女子身上的穿著打扮给吸引,根本没注意听她说了什么。

“你、你是外族人吗?”

定眸打量,女子有着一头未梳髻的鬈曲长发,蓬松的发让她的脸看起来好小,她身上的衣衫款式也极为奇怪、曝露,不是中原女子的穿著。

沈若仪听着她再吐出这么一句话,活像见鬼似的冲出病房,现在事情很大条,她得通知医生再帮好友彻底的、好好的检查一番才行。

见女子饱受惊吓的模样,上官瑞晴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?

她努力回想自己撞上柳树昏倒前的情形,想厘清眼前状况,但是思绪一转动,头便痛得受不了。

苦思无果,上官瑞晴正想下榻四处走走,竟发现,她躺在铺着白色褥铺的床榻上。

天哪!她还没死啊,怎么会将她搁在白色褥铺之上?

她抚胸为这犯讳的事惊抽了口气,又定下心想,她曾在爹亲的书阁中看过有关异族民情风俗的书,知晓外族与中原人极为不同。

在中原,白为丧,但在此地白色应该另有一番解读才是。

暗暗说服着自己放宽心,别因此感到触霉头时,却见方才那名女子领着一群身穿着白衣、白袍的男女一拥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