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怔,房中只留有一盏夜灯,晕黄的光照亮了房中一隅,也将侧躺在床上的男人身影勾勒出来。
房中仅有他一人,难道是他作恶梦了吗?
这想法才闪过,她就听到一串让人听不清的模糊呓语,间接证实了她的想法。
沐沁然正想着要不要离开,却发现他突然翻身,身侧的手紧握成拳,一下又一下地槌着床。
见到这种情况,她赶紧上前去压住他的手臂,制止他做出可能伤害自己的举动。
只见他的宽额冒出点点汗珠,全身结实的肌肉因为过度僵硬而绷得比石头还硬。
「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」赫燿在梦中不断呓语。
沐沁然一手握住他攒得死紧的拳,一手压住他的手臂,让他无法继续槌床,轻轻拍着,嘴里温柔哄道:「没事了……没事了……」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轻柔的语调,或是那落在手臂上的拍抚,赫燿渐渐从那混乱如碎片般的过往梦境里抽离。
见他原本紧蹙的剑眉柔和地舒展开来,刚毅俊容趋于恬静,沐沁然的心总算跟着安定下来。
她松开他的手,抽了张面纸替他擦掉额上的汗水,正想起身离开时,一股力道将她一拽,让她直接跌进他的怀里。
她惊呼了声,双颊迅速涌上一片躁热。
他醒了?他发现她了吗?
她紧张地不敢动弹,可过了一会儿,只有腰上两条如铁般的双臂紧紧圈着,却没听到男人出声,耳边传来他规律的呼息,她的心才稍稍定了下来。
他只是发觉那将他由恶梦中解救而出的手要离开了,所以才下意识拽住她不放吧?
只是……现下被他这么紧紧抱在怀里,她该怎么离开呀?
沐沁然懊恼地想,思绪却因为头一次与男人这么亲密的抱在一起,飘呀飘的飘到别处。
原来被男人抱着睡觉是这种感觉,好温暖、好令人安心……
因为舒服,身体不知不觉就放松了,睡意无声无息地袭来,让她迅速跌入梦乡。
至于自己应该赶快想尽办法逃离男人的房间,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想法,已经全被浓浓的睡意给淹没了……
清晨的阳光才刚由房中洒入,赫燿便醒了。
只是让他醒来的不是日光,而是有什么一直随着他的呼吸在他的鼻间徘徊,除了痒,还有一种熟悉的淡淡香草味,是近来有在使用的「洗发精」的味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