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王爷一早就来给我辞行……这还是我头一回见他要去那么远、那么危险的地方啊!”
原本福如嬷嬷还担心王爷随军出征是否能平安归来?岂料王爷一早便来到她房中,安抚她那颗忐忑难安的心。
跟着罄郡王这么多年,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充满男儿气概却又温柔体贴的他,心里是既安慰又感动。
听出福如嬷嬷语气里的欣慰与担忧,宋珞淳安慰道:“嬷嬷放心,王爷这些年来长进了,懂得保护自己,会立功、平安归来的!”
福如嬷嬷颔首微笑,无限感慨地道:“好淳儿,王爷会有今天,全是你的功劳啊!”
宋珞淳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柔笑,心头却尝到那浓得化不开的苦涩,怎么也没办法多说。
瞧她眼眉带着淡愁,福如嬷嬷错认为那是她担心王爷的缘故,心里对她有着满满的怜惜。
两人有情,先是有三年圈禁,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年,王爷又不得不远赴沙场,这一别,怕又是三、五个月的漫长等待,也真苦了淳儿得耐着性子一再守候。
“你们还年轻,起初也许会为聚少离多感到难受,只要苦个几年,后头的日子便轻松快活了。”
闻言,宋珞淳的心更酸涩了,却又不忍驳了福如嬷嬷的好意,说自己也许不会嫁的扫兴话语,于是颔了颔首,表示认同她的话。
说了一会儿话,福如嬷嬷真的累了,却不忘在躺下休息前提醒她。
“滑胎后你的身子一直不好,愿了空就多歇一会儿吧!”
感受长者真心诚意的关切,她柔声应:“我会的。嬷嬷不用担心奴婢,只管静心养好自己的身子便是。”
听她这一答,福如嬷嬷没好气地笑叹。
“唉!咱们两人一个老一个弱,实在没资格关心别人,还是顾着自己比较重要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宋珞淳替她掖好被子后,才若有所思地拿着空药碗踏出门。
转眼过了一个月,宋珞淳的思绪仍陷在落寞中。
虽然他临行前两人并不愉快,但宇文凛毕竟是要上战场杀敌,没与他道别,当面叮嘱他要万事小心,她心里就是不踏实。
因为情难自禁地悬念着他,这些日子她总是神思恍惚、脚步虚浮。
因为察觉到自己过于慵散,几乎要怠忽职守了,她只有勉强提振起精神,穿廊过院察看府中状况。
未料她的脚步才来到宇文凛的寝院前便发现,有数名工人扛着砖、抬着土直往他的院落而去。
她这才想起,宇文凛说过,他想将寝房修建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