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她也曾怨过皇帝的决定,但皇帝私下找她详谈后,她才明白他严惩凛儿的苦心。
深谈后,她回首细思凛儿这些年的行为,很认同儿子的做法。
凛儿的确需要管束,这些年若能在宗人府里收收心、敛敛性子,将来为国、为皇帝效力,也不枉宇文家祖先的期许啊!
因为如此,她释怀、放手了,也希望眼前女子能与她抱有相同想法,让孙儿能不受干扰地静心思过。
眼前面对的虽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,但因为身心俱疲,宋珞淳少了拘谨,缓缓地说出心中想望。
“奴婢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?但这一别是三年啊!我只想见他一面……还有些话想对他说……”
两人感情正浓,见面不外是儿女情长的难分难舍,如此一来只会让孙儿更无法静心思过。
思及这一点,皇太后微微沉下脸,不悦地问:“都这时候了,你还想对他说什么?”
宋珞淳缓缓说出心中想法。
“王爷向来有容人劝诫的气度,奴婢想,三年的拘禁不短,若能和他见上一面,同他说说话,安安他的心,或许能让他定下心,静心思过。”
有些讶异会听到这样的答案,皇太后方才的不悦尽散,她语重心长地劝道:“如此甚好,但皇上已经下了旨,不允许任何人探视,哀家想,若你希望凛儿成材,就得彻底打消再见他一面的念头!”
宋珞淳噙着泪,没有血色的唇扬起一抹苦涩的笑,此情此景,已不是她坚持便可以改变得了,她只能接受。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听她饱含沉痛无奈的回答,皇太后知道,她是真心在乎着凛儿,加上她亦是为了凛儿才会滑胎,她实在无法怪罪她,只能心疼安慰。
“滑胎不是小事,现下养好自己的身子比较重要。”
皇太后再次落下的话犹如一道猛雷,朝宋珞淳劈头击来,惊震得她天旋地转。
她……真的有了身孕?却因为一时疏忽,硬生生让孩子由她的体内流掉了?!
孩子就这么没了……宋珞淳无限哀痛地抚着肚腹,内心对孩子有愧疚、自责与深深的遗憾!
“你还年轻,将来还能怀上孩子的。”
这么坦白对她也许太残忍,但这是她迟早得面对的现实,还不如早些让她面对。
想起孩子,宋珞淳心碎神伤,眼泪直落。
“可惜……孩子连爹都还没知道他的存在,就这么……没了……”
瞧她如此难过,皇太后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拽住,酸楚不已地红了眼眶。
这丫头肚腹里的孩子是宇文家的血脉,她又何尝不心疼呢?
怪只怪她太过宠溺孙儿,才会造成眼前局面,她这个皇奶奶多少要负一点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