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腹间的疼痛愈来愈剧烈,她脸色煞白地喘着气,许久才挤出一句哀求,眼泪汩汩直落。
“好……我会……来、来人,快来人啊!”
感觉意识如同坠入茫茫迷雾之中,让她怎么也抓不回,再听到太监高呼的声音,以及纷沓而来的脚步声,宋珞淳恐惧不已,不断在心中祈求着上天。
若她真的怀了宇文凛的孩子,千万要保住孩子……她不想要失去他们的第一个孩子……
暗夜沉沉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汁味,进进出出的宫人为宁静的雪夜添了一分紧张的氛围。
“现在是什么状况?”
在宋珞淳坚持再见皇上一面后,福如嬷嬷转而进静福宫觐见皇太后,没几个时辰便听到太监急捎来的消息。
因为事出突然,太监请示过皇帝后,将宋珞淳暂且安置在后宫偏殿,并差请御医诊治。
福如嬷嬷听过太监细述的状况,脸色瞬间一沉,心里有了谱,心急如焚地禀明太后。
皇太后知道孙儿身边有这么一个女子,再听闻她极有可能怀了孩子,跟着急摆驾,浩浩荡荡地移驾到锦华殿。
“禀太后,御医已经为姑娘诊治许久了。”
状况太不寻常了,皇太后不由得轻拧起眉问道:“不是早唤御医入内诊治,为何还没瞧出个结果?”
由她的寝殿到锦华殿有段距离,怎么也都该有个结果才是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不知道。”
“怎会不知道?!”
皇太后尚不及开口再问,福如嬷嬷出声道:“太后,还是让奴才进去瞧瞧状况,您坐着歇一会儿吧!”
说着,搀着她到一旁的椅上坐下。
安置好皇太后,福如嬷嬷才准备进内寝,便见御医匆匆走了出来,于是焦急地问:“杜御医,现在是什么状况,姑娘还好吗?”
“起初血止不住,但状况已经稳下,只不过姑娘身子骨虚寒,滑胎后一定得费心调养才成。”
福如嬷嬷听御医这么一说,大惊失色,皇太后在一旁听了动静,沉着脸起身走往内寝。
她方才听了福如说起宋珞淳这丫头的身世,身分虽卑微,但知书达礼,到凛儿身边伺候后,时常劝戒凛儿,对他影响甚剧。
唉,才欢喜她怀了宇文家的子嗣不过片刻,却惊闻滑胎的消息,太后一颗心被扰得七上八下,更感受到她对孙儿的一片痴心。于情于理,她都该进去瞧瞧那丫头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