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部是最深奥也最脆弱之处,撞击带来的后遗症可大可小,而当呼吸停止时,器官组织可能因为缺氧而渐趋坏死,他得在黄金救援时间内让她恢复呼吸。
“小姐,你听得到吗?”
他边问边按压她的颈部,查探脉搏,接着展开急救步骤。
因为太专心,所以他没发现,她胸前的项链有了异常现象。
淡淡蓝光像被赐予能量似的,蓝色光晕渐渐散开,接着重新汇聚成如钻石般的光点,上下窜动着……
你还年轻,别死啊!快点醒过来!
霍允刚反复施以心外按压及口对口人工呼吸,宽额因担心布满汗水。
虽然两人仅有一面之缘,但他不希望女孩这么年轻就死了,所以无论如何,他都会坚持到最后一秒。
在他持续急救的当下,琉璃瓶里迅速窜动的光点倏地窜进郁舒唯的鼻腔……
随即,霍允刚发现她的眼皮动了动,接着一声细若蚊蚋的痛吟逸出。
“唔……”
见状,霍允刚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,一旁的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,开始交头接耳讨论着。
缓过一口气后,霍允刚问:“小姐,听得到我的声音吗?”
他连喊两声,躺在地上的女人才缓缓睁开眼看着他。
“太好了,你终于醒了——”
他还来不及表达喜悦,却发现她苍白的嘴唇掀了掀,吐出一串比呼吸还轻的呢喃。
“为、为……什么……你就是不肯放过我?”
一睁开眼,郁隐淳眼底映入男人张狂霸气、蓄着大胡子的刚俊脸庞,错愕得连话都说不清。
那是她所熟悉的模样,浓眉挺鼻,略宽的唇形扯出微笑,让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荡出耀眼光彩。
生前虽然对阎韬又爱又怕,但当她处在虚无中,却又偶尔会想念他。但……她明明死了,为什么还会再看到他?
她依稀记得,在断气后,她的三魂七魄尚未离开肉体,便听到阎韬命国师将她的主魂囚在施过法的琉璃玉瓶里。
混沌中,听着他不断呼唤她的名字,倾诉对她的思念与爱恋,她感到痛苦,却也心疼。
不知听了多久,她的世界总算恢复平静,本以为他放过她了……却没想到,还是难逃他深情的痴缠。
他到底还要纠缠她多久?
霍允刚离得很近,所以听清她的话,困惑地蹙起浓眉。“你说什么?你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