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胤炜的情绪内敛,难得见他反应这么大,可见真的还在乎着妻子……既然他不想多谈,她只有识趣地闭上嘴,专心看资料。

这份采访资料与文物修复有关,她翻了几页,当看到其中一幅经修复师巧手修复的画作翻拍,她整个人愣住了。

画里的女子做清朝格格未嫁的装扮,眉目娇俏,水红色的琵琶襟坎肩衬得她肌肤胜雪,气质不凡。

她一眼就认出画中的女子是谁。

因为在曾祖父母家,也挂着同一个女子的画,不同的是,家中那幅并不是油画,而是一般仕女画像,画中模样更为端庄。

她的心因为忐忑、兴奋,发了疯似地怦怦乱跳。

宋胤炜笑道:“是不是和你长得很像?采访组直说,这画里的格格,说不定是你家的祖先。”

艾若然扬起长长的睫毛看向他。“我的确见过她。”

宋胤炜听她这么一说,脸上难掩一丝惊诧。“她……画里这位格格,已经作古很久很久了,你见过……这表示……”

男人夸张的反应把艾若然逗笑了,她笑嗔了他一眼,水亮杏眸流光熠熠,好不动人。

“不是见鬼,而是我家有另外一幅这位格格的画像。据我曾祖母说,我家的姑娘长相都和她神似,但到我这一代后,只余七分神韵。”

“所以,还真是歪打正着,这画中女子……真的是你家祖先?”

她颔首,正声问:“现在这幅画是在这个修复师手上吗?”

感觉到艾若然的谨慎态度,宋胤炜微一沉吟才开口。“嗯,听说是从修复师靳崇宇祖厝里找出来的旧物……”略顿,他好奇地问:“只是奇怪,你家祖先的画像怎么会出现在他家祖厝里?”

“这件事应该要追溯到我家先祖那一代……”

艾家的子孙们都由长辈口中听过祖先曾苦恋宫廷画师的爱情故事,后来两人恋情受阻,靳画师不告而别,祖先格格在出嫁前才由仆人口中得知,靳画师是被逼走的,当时情势所迫,靳画师带走亲手为格格画的画像,背负着违誓负心的罪名离开。

最后祖先领圣谕下嫁给战功显赫的皇子,却在几年后郁郁而终,临终前,她将心里的秘密告诉了最贴她心意的儿子。

她说,自己有一幅画像留在靳氏画师的手里,若有机会,一定要将画拿回来,因为画里藏着秘密。

当时祖先那一番遗言,成了艾氏家族代代传承的家训。

而艾若然万万没想到,竟会让她碰上这个机缘,能完成祖先的遗愿。

“小艾,想什么呢?”

艾若然回过神,急切地问:“可以给我那个修复师的联络方式吗?”

“找他做什么?”

“当然是要回我家的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