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翼翼地拆开布巾,看着右臂那逐渐收口的口子,咏儿瞬时安心了不少。「逡哥,你的伤口已经快结痂了耶!」

她嚷着,烈竹逡却猛然握住她的柔荑。「咏儿,有件事我想问妳!妳……得老实告诉我。」

离青城山愈近,他的心便愈难以平静。

脑中总不断想着,倘若阿风有办法让她回家,那他该如何自处?

「什么事?等包扎后再说。」以为他有意闹自己,咏儿推开他的手不疾不徐地替他上药、包扎,直至完成,她才轻扯唇瓣、正襟危坐地看着他。「好了,你可以开始说了。」

「我……」话凝在唇边,烈竹逡发觉面对咏儿,他竟有着难以启齿的窘态。

不明就里地眨着眼,咏儿瞅着他,等他开口。

「如果我告诉妳,我带妳来青城山的目的就是想办法送妳回去,妳会不会回去?」一股脑吐出在脑中盘旋已久的话,他凛着眉,终是将话问出口。

「你从来没告诉过我,究竟有谁可以送我回家?」有种讨厌的感觉在心间发酵,她不知道为何他的话听来显得格外刺耳。

对烈竹逡而言,她是他的负担吗?

眉心飘过一缕愁,咏儿突然非常难过。

「不一定有办法,但我有个上知天文、下知地理的朋友,他就住在青城山,如果妳真的想回家,我想他应该可以帮妳。」

自在土楼那一晚,他从未听咏儿再提起想回家的事。

是她不想提还是早放弃了呢?

他不愿深究,只是单纯地想让她快乐,更是执着地认为没有人不想回家,纵使他根本舍不得放手……

再者水琉璃的出现让他加深想尽快将她送到青城山暂住的念头。

「这是你带我来青城山的目的?」再开朗的个性,面对未知的未来,咏儿单纯的思绪也变得百转千回了。「摆明了你就是要把我丢掉!」

她愈想愈难过,原本俏白的脸庞因为心里不痛快而皱成了一团。

「我没说要把妳丢掉!」耳畔落入她破碎的嗓音,一字一句均戳入心窝,他的心也跟着拧痛了起来。

然而咏儿却兀自沉溺在自己的思绪当中。「在这里没人帮得了我……现在……连你也不要我了……」

在她那个年代,人们对于时空转移还处在一知半解的实验阶段,更遑论目前所在的年代是几百年前。

烈竹逡是她在这里唯一的依靠,而现在……他不要她了。

咏儿感到眼眶热热的、心口有种被拉扯的涩然,顿时之间,她觉得自己好可怜。

我只是不希望妳受伤害!

等我解决完与水琉璃的恩怨,我就会带妳回羊峒。